苏晨松开手，还顺手帮自家大姨子抚平了玄黑帝袍袖口上被自己抓出来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揣着双手晃到了大殿正前方，戏谑地瞅着对面那群惊魂未定的投降派老祖。
“行了，一个个把舌头收一收，别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集体犯了哮喘呢。”
苏晨懒洋洋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总算把众人吓飞到九霄云外的魂儿又拽了回来。
“不过有一说一，刚才玄阴老祖和幽冥教主有一句话，说得倒也在理。”
苏晨背着手，踩着星辰神金地面踱了两步，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们之所以抵死不肯签这份文书，之所以宁可把老脸扔地上踩、甚至赶着去给域外邪魔摇尾巴当狗，说穿了，无非就是觉得一个月后的这场仗，咱们九天仙界必输无疑，半点胜算都没有。”
“你们惜命，怕死，不想绑在九天仙庭这辆战车上跟着一块儿陪葬。我没说错吧？”
后排席位上，玄阴老祖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虽然他对宝座后方那尊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女煞神忌惮到了骨子里，但当着全天下同道的面，嘴上还是硬撑着冷哼了一声：
“哼！难道不是吗？！”
“黑渊与迦夜联手，即便有我方世界的天道压制，但也是整整两尊超越了仙帝极限的半步真神！麾下更有两族无尽魔军压境！”
“莫说你身后这位前辈实力通天，就算再加上你们苏家主母，顶破天也就勉强拖住其中一个！那另一个谁来挡？漫天魔军谁来挡？！”
“这根本就是十死无生的绝路！连半点赢的指望都瞧不见，你让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拼命？！”
这番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老祖们，纷纷跟着暗自点头。
账是这么个算的。
刚才那位神秘女帝固然强得不讲道理，可对面是两个同级别的灭世老怪搞双排啊！
怎么算都是个团灭的结局，谁乐意拿自家传承了几个纪元的道统去填无底洞？
“谁跟你们说，这场仗没指望了？”
苏晨脚步一顿，慢悠悠转过身，斜睨着脖子梗得老高的玄阴老祖，嘴角勾起一抹看乐子似的弧度。
“本少爷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一个月后的决战，咱们九天仙界不仅能赢，而且还能把黑渊和迦夜那两个老梆子，揍得连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至于你们刚才哭着喊着问的，这个破局的希望在哪儿……”
苏晨故意拉长了语调，在满殿上千道目光的聚焦下，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下巴微扬，理所当然地吐出一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苏晨，就是整个九天仙界唯一的救世主。”
“都把心放肚子里，跟着本少爷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稳赢不输！”
静。
诺大的广寒殿，足足死寂了两息。
上千名仙道巨擘全都保持着前倾听讲的姿势，呆呆地瞅着场中央那个一脸“快夸我”的白衣青年，脑瓜子集体宕机。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夫耳朵没出毛病吧？！这小子刚才说什么？他说他自己是九天仙界唯一的希望？！”
后排席位上，幽冥教主第一个没绷住，拍着大腿捧腹狂笑起来，笑得眼角老泪都快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