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侧身卸开第一重剑势,旋身避过第二道突袭,反手一剑刺向第三道幻身的咽喉。
这是苏应颜的真身,她向后疾掠数丈,心头猛地一沉,灵远破了她的幻术!
她咬牙催动灵力,分出更多的幻身,剑光密不透风覆满整个擂台。
灵远迎剑而上,剑势如虹,漫天虚影在她剑下层层消减,像阳光刺穿晨雾。
苏应颜脸逐渐褪去血色,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慌,她苦修幻术近百年,一直倚之为傲,在灵远面前,竟如同孩童把戏一般被一眼看穿。
心头一乱,招式也乱,对手剑风凌厉,步步紧逼,姿态永远从容,毫不费力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人......
苏应颜的思绪不受控地飘回那片竹林,云归看灵远时的眼神,不是同门之谊,不是愧疚怜惜,而是在意。
她穷尽数百年从未得到的,真正的在意。
在一视同仁之上。
心神剧烈翻涌,一路失守,亦真亦假的幻术反噬自身,她又变回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但这一次,云归不会再出现了。
他已经有了在意的人了。
忌忮、不甘、恐惧、自卑,长久压抑的情绪勃然爆发,苏应颜慌乱挥剑,幻象灭了又生,愈演愈烈,心魔骤起吞噬了理智。
“我没有输......我没有被忘记......我......”她猛地弃剑,忽然掷出一枚漆黑的阵盘!
阵盘落地即燃,阵纹以惊人速度蔓延开,刺耳的警报响起,台下哗然炸开:“是绝杀阵!她疯了!这会出人命的!”
灵远脸色骤变,立刻凝出剑意,目光紧追着阵纹蔓延的轨迹,心神飞速推演。
“铮!”第一道暗芒钉入阵位,阵纹一滞,转而向旁延伸,第二道暗芒紧随而至,灵远额角渗出冷汗,一个接一个地破拆节点,直至最后一道剑意钉入阵眼,阵纹倏地一黯,阵盘破碎。
全场死寂。
灵远缓缓抬眼,看向瘫坐在地的苏应颜,眼中杀意滔天,苏应颜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浑身发起抖来:“我......我怎么会……怎么会......”
灵远一步步走近。
“啪——!”
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苏应颜被打得摔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灵远揪起她的头发,将人强行拎至面前,冷厉道:“你真该庆幸自己有师门庇佑,否则——”
话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她狠狠将人甩开,扬长而去。
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苏应颜狼狈地倒在台上,头发散乱,脸上指印鲜红,再也没有了仙气飘飘的样子。
......
灵远懒得再过问后续的事,横竖天阙剑阁都会护着自己的人,她实在受够了这些飞来横祸,每次都会被牵扯上。
她心烦意乱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站在谢惊棠门前。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谢惊棠正垂眸翻阅账册,听见声响,潋滟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合上了手中的册子,起身为她煮起新茶。
沸水在炉上翻涌,发出咕咚的响声,茶叶慢慢舒展,将水染成碧绿的茶汤。
他斟出一盏,轻推到她面前。
灵远小口喝着茶,屋内很安静,偶有几声疏落的鸟鸣飘进来。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谢惊棠在这时开口:“擂台上的事,我已经知晓了。”
他的语气清淡温和,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好了,别生气了,我去帮你杀了她。”
灵远握着茶盏的手一顿,愕然抬眼:“......你说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重复:“我去帮你杀了苏应颜。”
灵远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却发现他是认真的,心头一震,都有些恍惚了。
他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