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房(2 / 3)

杯穿过他曲起的手臂。

裴疏云垂眸,饮尽了杯中清液,灵远慢上一拍,也仰头将酒灌下,冰凉的酒液滑入空荡荡的腹中,让本就饥饿的胃更是翻江倒海。

灵远眼前发黑,大红帐幔开始摇晃起来,她闭了闭眼,待定下神,裴疏云已靠近过来,冷冽的气息笼罩了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触上了她衣领处的盘扣。

灵远一呆:“你干什么?”

裴疏云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圆房。”

灵远:“?”

她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还晃了晃,语无伦次:“等、等等,你不是......不是......”

裴疏云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她。

在这样的目光下,灵远也说不出什么了,两人已拜过天地,此刻再来赔礼道歉,也于事无补了。

她只能提议:“不如我们......各自歇息?”

裴疏云无可无不可地点头,起身步出喜房。

灵远独自站了半晌,目光落在桌案上,那里摆着一碟荷花酥,印着并蒂莲的图样,酥皮层层叠叠,在烛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

灵远捏着一块荷花酥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微微鼓起。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裴疏云走进寝殿,清冷的目光扫过来。

灵远吓了一跳,顿时被点心噎住。

“咳!咳咳咳——!”

她被憋得满脸通红,急忙冲到桌边,手忙脚乱地抓起玉壶连灌了好几口酒,这才将糕点冲下去。

一番折腾下来,她已是鬓发散乱,双颊嫣红,一双清亮的杏眼水汪汪漾起了泪光。

裴疏云就这么静立一旁,视线在她唇边的点心屑上停留一息,又极快地掠过。

灵远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几口,这才满面疑惑地看向他:“咳,你怎么......”

她一顿,忽然想到大婚之日,府里的下人定不会让公主独守空房,这位驸马爷,多半是被他们“请”了回来。

很难想象孤高的仙尊会吃这种挂落,灵远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二人成亲,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她环顾一圈,屋内并没有其他可以就寝的地方。既然情劫让他们做了夫妻......也罢也罢。

她伸手指了指着宽大的喜床:“今夜我们一人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裴疏云微一点头:“可以。”

灵远完成了简单的洗漱,躲在屏风后换了寝衣,便自顾自地爬上床榻,一直滚到最里侧,闭上了眼睛。

一天下来,这副凡人之躯早已精疲力尽,不多时,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裴疏云脱去外袍,在她身侧躺了下来,两人隔着足以再躺一人的距离,他却觉得身旁少女的气息如此之近,带着清甜的香气。

就这么直到后半夜,睡熟的灵远翻身一滚,落进了裴疏云的怀里。红烛静静燃烧着,昏黄的光线中,他垂眸看她粉面桃腮的面庞。

就是这样一张不知愁苦的面庞,只需轻轻一指,就能彻底断绝他的前程。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其他动作,在红烛的垂泪里,闭上了眼睛。

......

灵远醒来时,身侧的床榻已经空了,裴疏云已穿戴整齐,静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默然望着窗外。

灵远虽已睡醒,仍觉周身乏力,这副身体自从湖里捞起来,便一直孱弱不堪。

在榻间又缓了片刻,她才慢吞吞地起身,也没叫侍女进来伺候,自己穿着鞋走到屏风后,摸索着换好了衣裳。

洗漱后,她坐在妆台前,镜中映出少女的面庞,肌肤莹白如雪,杏眼圆而清亮,眼尾微微下垂,透着一种纯然娇憨。

她拿起木梳,正准备随意挽个发髻,一直沉默的裴疏云忽然开口:“叫侍女进来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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