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2 / 3)

温柔的暖光。

裴疏云穿着寝衣,乌发披在肩头,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水汽,柔和了平日冷冽的气质。

灵远还在看白日没看完的话本,他拿着药盒在榻边坐下,低声唤:“长乐。”

灵远听话地挪过身子,将脸微微仰起,裴疏云蘸了药膏涂抹在她额上,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添了一句:“小心伤了眼睛,等白日再看。”

灵远心思还缠在话本里,闻言敷衍了两声:“嗯嗯。”

裴疏云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将药轻柔地推开。她的伤处已经消肿,青紫的印子更加显眼,明晃晃地印在额头上,女子最是看重容貌,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此事是我之过。”他低声说。

灵远摇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上完药,裴疏云用软帕擦干净手指:“好了,早些休息吧。”

灵远却支着身子没动,眼神游移一下,支支吾吾道:“我们换个位置吧,我想睡外面。”

她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裴疏云心下觉得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柔软:“公主为何要睡外面?”

灵远开始胡诌:“里面靠着墙,夜里凉,外面暖和些。”

裴疏云也不拆穿,将人一抱就塞进被子里,自己在外侧躺下,灵远仍不死心,探出脑袋:“我半夜若要喝水,睡在外面更方便。”

“公主殿下,”裴疏云隔着昏黄的光晕看她,“可要微臣服侍殿下就寝?”

灵远顿时噤了声,缩回被子里不说话了。

第二日一早,便接到皇后召见的消息。

灵远坐在马车里,面露担忧。鼓包颜色已经淡了一些,她还特意梳下几缕额发遮掩,但还是能看出端倪。

“母后果然知道我受伤了,待会儿过问起来该怎么办?”

裴疏云看她紧张得像是要拿她是问一般,安抚道:“公主无需忧虑,若是皇后娘娘问起,便照实回答。”

“照实回答?”灵远眨眨眼,“难道要告诉母后,是因为我想从你身上跨过去,才不慎绊倒磕破了头?”

话音落下,车厢内有一瞬的寂静。

裴疏云微微一愣,此等闺阁之事,自然不可为外人言,他掩唇轻咳一声:“是臣思虑不周。”

灵远自顾自陷入了思索:“嗯......那我便说,是自己晨起时不慎滑了一跤,撞到了屏风上,怎么样?”

刚说完,她又兀自否认:“不行不行,这样显得你没看顾好我,母后更要生气。”

裴疏云低声道:“本就是臣照料不周,娘娘若有训示也是应当。”

“就说你不在!”灵远眼睛忽然一亮,“就说我使唤你去帮我找书,你刚一离开,我就不慎拌倒了,没错,就这样说。”

想到了应对的说辞,她表情又轻松起来,掀开车帘,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窗外的景色。

裴疏云静静望着她,目光许久没有移开。

进了凤仪宫,皇后含笑受了礼,为二人赐座,闲话两句,她果然问起灵远额间的伤。

灵远按之前想好的讲了,皇后听完,目光在裴疏云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回灵远脸上,温和道:“原是这般,日后起居要更仔细些。”

就这么轻轻放过。

她转而吩咐嬷嬷:“去将南洋进贡的珍珠膏取来。”

药膏装在鎏金珐琅的小盒里,皇后拉着灵远的手细细叮嘱:“这膏子能淡化疤痕,你带回去,记得早晚都要涂抹。”

“儿臣知道了。”灵远甜甜应了。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后问了些公主府的饮食起居,灵远一一回答,偶尔裴疏云补充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时辰差不多,两人便起身告退。

皇后最后看向裴疏云,语气平静:“府中诸事,还请驸马爷多费心。”

裴疏云迎着她的目光,郑重应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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