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蔫蔫的,听见这话,新奇地点点头。裴疏云坐在身旁,将她揽来靠在自己怀中,接着她看过的地方往下念。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山间潺潺流淌的冷泉。话本子的故事,无非是落难书生偶遇官家小姐,花墙月下,互诉衷肠,酸得能拧出醋来。
那些缠绵的词句,灵远自己翻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由他正正经经地读出来,莫名有了一种撩人心弦的反差。
读到第三回,书生在小姐窗下弹了一夜的琴,裴疏云低念:“相思藏寸骨,岁岁不相忘一一”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灵远不知怎的,耳根红了,微垂下眼,长睫颤了颤。
裴疏云眼底漾开一点笑意,继续往下念,指尖轻轻拨弄着她的青丝,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耳廓,带来轻微的痒意。
日影渐渐西斜,蝉声越来越远,在他的声音里,连小腹的坠痛都变得模糊起来。
耳畔低沉如弦的声线,缓缓念着:“那书生执了小姐的手,道:'若能得小姐为妻,小生便是死了也甘愿。”
死了也甘愿.…
灵远纤长的睫羽沉沉垂落,掩住一双澄然明净的眼,呼吸轻匀绵长,又陷入了浅眠,浑然不知书页停在了何处。
裴疏云合上书。
窗外的蝉忽然禁了声,周遭安静下来,只剩她匀匀细细的鼻息,裴疏云垂眸看着她,久久未动。
太医诊断,为嫁他而跳下冰湖的长乐公主,此生………再也无法孕育子嗣了。寅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一道窈窕的身影自长街尽头走出,停在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恰逢守卫换防的间隙,姜白竹抬手将白绫抛起,挂上高高的门楣,系了个死结。
艳烈的朱红前,白绫随风摇曳,她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将头往绫圈里一挂,蹬开脚下的木凳。
“何人在此?!”
巡逻的侍卫瞥见白影,厉声喝止,快步疾冲而来。“快救人!拖住她的身子!”
“先斩断白绫!动作快点!”
“速去通报管家!去请大夫!”
惊呼声划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