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旅。此地虽不如扬州热闹繁荣,但也算富庶,百姓生活安稳,消息也比较灵通。”旁边一个摊主在卖女子发饰,正在卖力吆喝。白妩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发饰,小摊的质量和工艺比不得珠光宝气阁,胜在款式新颖,适合日常。
叶孤城见白妩停下,往摊上的东西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白妩。她在仁义山庄和船上时,发辫都梳得很精致,也不缺发饰。今日跟他出来,一头乌浓长发仅是编了麻花辫,连点缀的珠花都没戴。他拿了一朵珠花递给白妩。
蝉为金,玉为叶,虽然是仿的,工艺栩栩如生。白妩接过珠花,金色的蝉趴在浅碧色的叶子上,晶莹剔透,精致中带点可爱的生机。
她眼里带着明显的欢喜,“给我的?”
叶孤城轻轻颔首,“喜欢吗?”
白妩笑着点头。
旁边的摊主见了,笑道:“公子好眼光,这是我这摊做工最好的珠花了。不是真金实玉,却是金玉良缘。买来送给意中人,是最好不过了。”叶孤城摸出碎银递给摊主。
白妩将金蝉玉叶的珠花别在垂在胸前的发辫,和叶孤城继续在集市里逛。集市是当地买东西的当地百姓居多,也有往来的商旅和武林中人。他们去集市的时候本就不早,逛了小半个时辰,集市要收市。叶孤城带白妩去了一家坐落在小镇东边的宅子。宅子不大,门前种着一棵榕树,他们去的时候,有个叫阿宋的少年在打扫门前落英。
阿宋是孤儿,被守在宅子的常伯收养。
昨天夜里一场大雨,打落枝头花叶,落英洒了院子和门口一地。今早本来就该打扫的,可今天集市热闹,他和常伯忙着去集市买这个月要用的东西。如今回来,该要赶紧把地扫干净,否则肯定要被常伯念叨。阿宋拿着扫把埋头苦扫,一个清润柔和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一一“请问常风在家吗?”
阿宋转头。
长巷落日,一个穿着珊瑚渐变色百迭裙的女子款款走来,看不清模样。等到对方走近,他才发现对方是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眉若远山,眼若秋水,肤色雪白剔透。
阿宋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眼睛发直,一动不动。对方向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再度问道:“请问这府里,可有一位姓常的人?”
“眶当”一下,阿宋手里的扫把落在地上。阿宋如梦初醒,连忙捡起扫把,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有、有的,可你是什么人啊?”
少女抬眼,双目神采熠熠生辉。
“你与他说,南海白云城的少主来了,他自然会知道。”人美声靓,被少女那么看着,阿宋觉得身体都酥了半边。“阿妩。”
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
阿宋闻声看去。
半城春色,树影斑驳中,一个白衣男子坐在前方紫藤花下的长凳。在这融融暖意的春日里,阿宋竟感觉到了几分冷意,心里打了个激灵。白妩回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长凳上的叶孤城,“很快就好。”转而,又看向阿宋,“劳烦你赶紧传达一下。”“好、好的!”
阿宋拎着扫把跑进屋,一时没留神,“咂”一声撞上门框。白阮:…!!”
白玩连忙上去把人扶起来,看着少年额前撞红的地方,“额头肿了,你没事吧?″
少年愣愣地看着白妩,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在她的目光堪比春日暖阳,融融暖意都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脸上是暖的,鼻子也是。可白妩吃惊道:“你流鼻血了!”
阿宋连忙站稳,摸了一下鼻子,“姑娘,我没事。我先去找常伯。”说完,人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白玩:……”
白妩回头,坐在树下长凳的叶孤城已经站起来。她走过去,“你还好吗?”
本来走得好好的,谁知叶孤城身上的毒突然发作,一会儿汗如雨下,一会儿鬓发结霜,白妩匆匆找个没人偏僻的地方让他休息,等缓过劲儿后,就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