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情绪:“大小姐,你人呢?”
他这段时间在南城处理公司分部的事务,堂姐郁安栩要来南城参加恩师的葬礼,强行拉他来当临时司机。
郁安栩自觉理亏,她讪讪道:“我临时有事回研究所了,对了,枝灵呢?你有没有把她安全送回家?”
郁呈颐站在窗边:“她发了高烧,现在在医院。”
“发了高烧?”郁安栩愣了下,又追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在输液,现在还没醒。”
郁安栩叹气:“她从小和她外公外婆相依为命,到现在唯一在世的外公也走了,估计对她的打击确实很大。”
郁呈颐安静听着,却不由想起方才的画面,钟枝灵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脸色烧得发红,却还在反复呓语呢喃:“外公……不要离开我……别不要我……我不想一个人……”
他垂眸看向被钟枝灵攥得发皱的衣袖,耳边再次传来郁安栩的声音:“如果你方便,能帮我照顾一下她吗?”
郁安栩知道自家这位堂弟的性格,郁呈颐向来淡漠,不喜欢多管闲事,拉他来当她的临时司机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还让他帮忙照顾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所以郁安栩也不抱有太大希望。
她补充道:“如果不方便,我再让人……”
但意料之外,她听见郁呈颐淡声道:“我知道了。”
对面的郁安栩惊讶得说不出话,郁呈颐却先一步挂断电话。
-
钟枝灵做了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外公。
梦里的外公依旧慈爱地看着她,她想要跑过去,但外公却离她越来越远,她朝虚空伸出手,想要抓住外公的身影:“外公,不要离开我!”
失重感袭来,缥缈梦境消失,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茫的天花板,周围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钟枝灵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滞,过往的记忆却重新清晰涌现。
她的外公,已经离开人世了。
想起外公,钟枝灵眼睫猛然颤了颤,她也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她缓缓坐起,垂眼看清手背还在打着点滴,病房很安静,钟枝灵微微转头,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恰好那人也同时看向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也彻底唤起了钟枝灵晕倒前的记忆。
她在回程的车上发了高烧,烧得不省人事,被这位好心的郁先生送到医院。
恍神间,郁呈颐已经朝她走来,他用纸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钟枝灵:“好些了吗?”
钟枝灵接过,张了张嘴,她久未说话的嗓子格外干涩:“谢谢,我好多了,我现在……”
“医生说你可能是着凉受寒才发的高烧,最好在医院住一晚,观察情况。”
病情比她想象中要严重。
钟枝灵又听到郁呈颐道:“郁安栩知道你生病,托我照顾你,还说如果你醒了,先给她回个电话。”
钟枝灵想到郁安栩还在担心她,连忙拿出手机,给郁安栩打个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传来郁安栩的声音:“灵灵,你醒了?”
“嗯,我刚刚醒。”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你突然高烧晕倒,可把我吓坏了。”
钟枝灵解释:“还好有郁先生在,是他送我去医院的。”
“应该的,你现在还在住院,一个人不方便,我让他帮忙照顾你。”
钟枝灵下意识婉拒:“安栩姐,不用……”
郁安栩却坚持:“没关系,你现在是病号,需要人照顾,灵灵你不用客气,随便使唤他。”
随便使唤他?!
钟枝灵抬眼看向他,面前的男人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像寒夜的月亮,清冷而遥不可及。
说实在,钟枝灵实在不太敢使唤他。
郁呈颐显然也听到了,他语气很淡,却暗含警告:“郁安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