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直说
温延墨的神色依然平静，语气依然温和，方才在暖昧时晃动摇曳的镜链乖顺服帖在侧颊，甚至连淡色的唇瓣都还残余着接吻情动后的绯色。但柳三不知怎么，就从里面听出没怎么被藏着掖着的……不高兴。这种不高兴很微妙。对温延墨这样的人而言，说愤怒似乎太过，说冷淡又体现不出他此时情绪的不同。
总之，这个人似乎连表达负面的心绪都依旧得体。像条温和的蛇,安静地匍匐原地，散发着冷淡的威慑力。
艾草的气息环绕着二人，里面还掺着浅淡的果香，均匀浅淡地混在一处。柳三因而有些不服。
“怎么还生气了？”
柳三把筷子往泡面桶里一扔，“不是刚刚还鼓励我，要遵循朱雀的本性么？″
“我说了，愿者上钩。”
凤眼紧紧盯着他，“所以，你不愿？”
“我只是不喜欢在池子里，做一尾任人挑选的鱼。”温延墨搭在膝头的手指攥紧了，刚刚弄好的伤口疼痛尖锐。但他神色如常，借着桌面的遮掩，柳三丝毫没发现他的异样。就见形状好看的唇瓣一开一合，说着难听的话。
“你我之间，维持在目前的关系就好。”
“目前？”
柳三哼笑一声，“目前算什么关系？朋友？盟友？未遂的……炮友？”“不是所有的关系都可以被总结和定义。”温延墨不闪不避地同他对视，“你很清楚我们彼此的边界，不是吗？”“清楚啊,哪儿敢不清楚？你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吗？”柳三道，“不过，我现在是真的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跨过你这条边界？”“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个古板又无趣的人。”温延墨垂眸，轻声道，“我想要那个人，只想要我。”“否则，哪怕我再喜欢、再心动，也不会越界。"1柳三语塞，半响才道，“原来我一直在冒犯一个这么认真的人。”温延墨失笑摇头，起身收拾餐桌，递了张纸巾给柳三。他走到哪儿，柳三的眼睛就追到哪儿。他无视了一会儿，终究架不住凤眼里迷茫又有些愧疚的眼神，俯身擦净了对方唇边残余的红油，叹道。“彼此各有选择。我之前没有明说，是我的错。别没精打采的，好不好？”“虽然这么说显得我挺不是个东西的。”
柳三难得认真，“如果有一天，我转性了，你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想法，我一定好好追你一回。”
温延墨揉了揉他的发顶，哄道，“行。”
“我这次挺严肃的！”
“我知道，很有诚意。”
铅灰色的眸子里，笑意终于抵达眼底。温延墨指了指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提醒道，“有人找你，震了好几轮了。”柳三这才去看。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细看，韩成赫的电话直接切了进来。柳三没避讳，直接开了免提。
“治疗做完了？”
“快了”
柳三乖乖抬起胳膊，让温延墨给他撤电极片，拖着长长的调子，“来接我啊？”
“你在春昭等我吧。”
韩成赫显然已经在路上，隐约能听到路上鸣笛的声音，“夜宵？有想吃的么？″
“哦？”
腰窝的穿刺针取出时有点儿痒，柳三忍着笑，轻轻拍了一下温延墨的手，冲人比着口型，催促着“快点儿”。
听他停顿，韩成赫也跟着沉默一瞬，解释道，“看你晚饭没吃多少。”“没事儿，本来也不饿。”
事儿想明白了，柳三心头阴云挥散一空，“歌的事儿怎么样了，定下来了吗？”
“还没有。你有特别喜欢的吗？”
“我唱的哪儿有不好听的？”
柳三漫不经心地答着，手里还插空给柳卓问他几点到家回了个“晚点”。“不过我又不是专业的，喜不喜欢的顶什么用？市场喜欢就行了。你如果有喜欢的，也可以留着自个儿听？”
他正说着，忽而觉得腰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