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了心窍,胆大妄为偷偷临摹,结果招惹了杀身之祸!不过那美人倒真是生得国色天香!”
“如此说来,那临摹的画像在你这了?”
“自然!”中年人从包袱翻找,摸出来一张素白纸张,小心翼翼的展开面向几人,“你们自己看罢!”
阮幼青喉咙发紧,双目下垂,脚下隐隐发力,似是下一秒就要逃离。
几人凑过去看那张痕迹斑驳的素白纸。
“果真如此……”老者瞪大了眼睛,续而惋惜道:“只可惜画像斑驳,实在无法窥见这美人真容。”
火苗摇曳,阮幼青不动声色看过去,那素白纸早已被大雨淋湿,只得窥见画像之人大概轮廓,五官面容乃至衣衫全被渲染,叫人看不清具体。
“还真是。”
中年人细细的看了眼,有些惋惜,他欲将素白纸在火苗上烘干,恰逢阮幼青添入柴棍,掀带来的风点燃了纸张一角,火苗顷刻吞噬了素白纸的一切。
中年人欲扑灭,却为时已晚,不免又一阵叹息,“罢了罢了,留不住就随它去吧。若是强求,说不准也是个祸害。”
阮幼青盯着那堆融入火苗的烟灰,浓如墨蝶双睫挥动羽翼,持续骤紧的心脏悄然松懈半分。
老者若有所思,却只是不言不语喝了口凉水。
天色尚早,城门未曾有打开之意,几人续而谈论,话题又转到了最近长安城内的奇闻异事和桃色新闻上,津津乐道,妄谈着朝堂之事。
阮幼青沉静倾听,雨声簌簌,忽觉疲倦无比。她双目无神的盯着那团随风起伏激荡的火花,身上衣襟半湿半干,湿的那部分冰冷异常,刺骨诛心。
随着天色缓缓亮起,倾盆大雨已转为微蒙细雨,微弱未闻的马蹄声由远至近而来。
阮幼青睁开双眸,抛下兴致盎然完全不着急赶路的几人,快步出了小亭。
蜿蜒山道上,一队井然有序的马车不疾不徐行来,雨水打湿了一众家仆侍从的衣襟,仍不能掩饰众人一脸倦意和警觉。
队伍正中间,数十匹通体发亮的黑马拖着两辆低调奢华马车,车厢外绘着精美绝伦的花纹,车窗挂着华丽丝绸窗幔,车檐四角挂着琉璃灯,灯芯晃动,一旁金灿灿的铃铛发出空灵清澈的响声。
一众车人越过小亭继续前行。
阮幼青借着灰蒙蒙的天色,小心藏着身形,屏息快步遥遥跟着。
在队伍最后,有一身形削瘦侍从,他捂紧小腹,左顾右盼,最终忍不住向身侧人低声道:“于大哥,许是因为这一路奔波行驶,小的腹中疼痛不已,想求行个方便……”
被他称为于大哥的男人神色不耐,“快出城了,你速度些,如若耽误了行程,小心掉了脑袋!”
“是是是,小的定定尽快……”他说着,驭马匆匆扎进密林一处杂草丛。
男子或许憋了太久,专注释放,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身后之人的逼近,待他有所察觉回头,已经被压低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阮幼青一棍打晕。
顾不得男女有别,阮幼青匆匆扒下男子衣襟,手脚麻利穿上,遮盖了自己原本的衣衫。
她身形瘦小,叠穿两层衣服恰好完美伪装男子身形。
原本安排替代她的那个侍从忽然吃坏了肚子,不得不留在城中过几日回苏州,得知这个消息时,阮幼青已经没有回头余地,她盯着地上男子,快速为自己做打算。
纵然一切已经安排好,可她必须要出了这城门,抵达下一个驿站,才能真正得以逃离。
她信得过周若烟,可却万万信不得那个人。
她已盘算好,一路她安静跟随这位来自苏州的大人,待寻得机会脱身便脱身。
如若被发现,她就咬死是这男子的表弟,或许这位苏州大人着急连夜赶路,会从轻发落,而苏州是她老家,她自然会有办法叫人找不到。
无论如何,她必须要蒙混过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