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畜生,对她好一分,便恨不得从她身上讨回上千倍上万倍的利息。
阮幼青抖得厉害,姣好面容褪-去刚刚那抹红润,犹如上好冷色翡翠,却也如玉般冰冷凉薄,许是车厢熏染银丝炭盆灭了,所有的寒意、惧意犹如细细密密的雨丝丝丝缕缕往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里钻。
尽管死死咬紧唇,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发颤发-抖的身体。
纵然不抬头和二人对视,阮幼青也能知晓二人眼眸中蕴含的恶意。
她垂首低眉,犹如鹌鹑,却猝然看到那抹月白衣摆溅了零星暗红。
一瞬间,阮幼青意识到了什么。
好似失去的力气忽然回来,她几乎是跃起来扑到车门,连素白双手撞到了铜质门栓也顾不及。
不远处,刚刚触碰到她衣衫的憨厚侍从已经没了生息。
大片大片的血晕染了一地,连带着她的眼也红了一片。
她猛的回头。
琉璃灯将厢内照得灯火通明,陆景砚正在慢条斯理擦拭那把玉骨青扇。
他杀了那个侍从。
阮幼青浑身力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呆怔一瞬,脚步虚浮头晕目眩跌坐在原地。
阮幼青此生最厌恶哭,可以前她很爱哭,外祖母总是会因为她的眼泪妥协很多事情,她曾经以为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杀人的武器。
可后来她明白了,眼泪并不能唤起别人的怜悯之心,反而会激起对方的顽劣,她哭得越是厉害,施暴之人越是畅快肆意,久而久之,除去在床上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不得不用眼泪示弱求饶,她再也不会掉眼泪。
可此刻一个无辜之人因她而死。
那是一个完全无辜之人。
阮幼青的眼眶变得酸涩,惨白脸颊多了大片零星湿意。
她哭起来招人,眼眶微红,鼻尖轻颤,双睫沾泪,抽抽噎噎,可谓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着实惹人心疼。
秦承明喉结动了动,阴沉着脸强迫拉扯她入怀,咬牙切齿逼迫道:“不准哭!”
阮幼青下巴被他掐着,被迫抬起眼,水雾浅薄,她看清了这位未来的天子,也看清了天子身后的那位太尉之子,这对表兄弟明明皆是一副令人艳羡的好皮囊,纵然没有好家世也能惹得一众老妇少女青睐,可偏偏对她纠缠不休,令人厌恶作呕,憎恨至极。
若如有机会,她恨不得将二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马车行驶四平八稳,琉璃灯无风晃动。
灯下美人,肤若羊脂,乌眉美目,流转间楚楚可怜,裸-露手踝脚踝纤细匀称,好似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拿捏,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来暴虐念头,想把人揉碎融入骨髓。
凝视的目光犹如最锋利的钩子,要生生扒掉阮幼青的血肉。
仿佛察觉到了危险,阮幼青浑身紧绷,仿若只要这对表兄弟有所暴动,她就能夺门而逃。
琉璃灯的灯芯忽然熄灭。
阮幼青的心脏跟着颤了颤。
她藏在心底所有的反抗根本不值一看。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挣扎,就被秦承明轻而易举扒掉了所有衣物。
有她出逃太子别苑打扮的那身不起眼最普通不过的藏青色男式短衫,有她劫持了那名倒霉侍从的随军衣襟,层层叠叠,潇潇洒洒扔了一地。
她赤-身-裸-体,可车内二人皆是衣衫完好。
阮幼青尝到了脸颊滚滚掉落的咸涩,忽然停止了掉眼泪,这种事情在过往一年中几乎日复一日上演,她早已麻木,也早已认清现实。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觉得有些冷。
好似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好似永不见天日那般冷。
眼前少女躯体太完美,秦承明眸子不加掩饰的贪-婪,掌心自上而下轻触抚摸,所过之处皆是红痕,宛若寒雪红梅。
阮幼青闭着眼睛,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