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脚步声。
以为是秦承明回来,阮幼青浑身轻快起来,她急急的要穿鞋去迎接,鞋子穿了一半,她忽然察觉不对。
脚步声……不对。
秦承明的脚步声从来都是沉静无声,绝不可能发出咚咚击地重声。
门外是谁?
来人是谁?
一楼大厅一幕幕窜到脑海,阮幼青心脏微沉,她毫不犹豫下了软榻,快速躲进屏风后用来装茶具的木质柜子。
她个头娇小,最近又消瘦不少,躲在那柜子里刚刚好。
风将放在软榻茶几上的书吹乱,伴随着书页哗啦啦作响,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推门进来了。
那陌生男子随手关了门,便四处张望。
厢房染了秦承明平日最喜的香,幽幽香气和外面胭脂俗粉的浓烈香气完全划分开来。
那男子用力嗅着,嘿嘿猥-琐笑了起来,“小美人。”
他自顾自的嘴里叫着,开始探索这厢房的一切。
隔着柜子的缝隙,朦胧屏风后,阮幼青并不太能看清楚那人的脸,只见他去了那软榻茶几,拿起她吃剩一半的糕点狼吞虎咽,又端起她的茶杯倒满,啧啧有味一口闷,他对茶几上的书不感兴趣,随手翻了几页便扔了。
这男子真够恶心的。
阮幼青有些反胃,抿紧唇死死控制着想要吐的冲动。
那男子吃了喝了心满意足了,但没寻到阮幼青又不甘心这样离开,干脆胡乱翻腾起来,他这一翻腾不要紧,居然翻腾到了阮幼青藏身的内室。
阮幼青死死盯着那男子逼近,终于窥见他的脸,她猛然想起来正是那日被秦承明称为孙大人的男子!
难道……?
不。
不会。
他不会。
拼命压着脑海那个最坏的念头,呼吸却急促起来,阮幼青手心抠的有些生疼,此刻拼命期待秦承明的出现。
她的喘息声并不大,但孙金仁是何等机敏之人,他倏然停下,目光直直看向屏风。
他……看到她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阮幼青毛骨悚然,身体远远比大脑反应的更快。
孙金仁没有任何意外看到那抹踉踉跄跄逃跑的背影,他不紧不慢的跟上,笑眯眯道:“美人还在等他回来?”
阮幼青不应答不回头,只是喘息着往门口跑。
“他不会回来了。”
“他践行了诺言,答应把你送给我。”
阮幼青浑身僵直,猛然回头,“虚言!”
孙金仁笑得眼尾炸花,“美人不愿意相信,自然能理解。但是美人不妨想想,他若是没答应,为何将你一个人留下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阮幼青难掩惊恐,死活不相信他的话,她欲跑却不想孙金仁猛扑过来,将她按倒在软榻上。
茶几盏碟伴随着尖叫声稀里哗啦掉了一地,走廊飞快传来脚步声,有小厮探头看了眼,顿时劝道:“大人,里面的人您恐怕动不得……”
孙金仁停了一瞬,却是朝着那小厮狠狠猝了一口,“守好你的门,别让我发现你偷看偷听,否则挖了你的眼睛拔了你的舌头。”
门口小厮不敢多言,顿时垂着眼关了门。
阮幼青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心如死灰的同时心生狠意,她疯狂挣扎,双足乱踢狠狠踢到了孙金仁的下半身。
孙金仁胯-下一痛,不禁松开手,捂住□□凄厉惨叫。
趁此机会,阮幼青毫不犹豫的爬起来冲向门口,眼看距离门口只有五步之遥,头皮却猛然传来一痛!
她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孙金仁拽着头发扔到了软榻之上。
她那一脚着实狠,孙金仁是干不成什么事儿了,可他又怎甘心罢休,恨恨瞪着,抬手便给了阮幼青一巴掌。
这一巴掌狠辣十足,阮幼青顿时大脑发懵有些晕眩,耳侧嗡嗡作响,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