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的仿佛蝴蝶落在花瓣之上,他怕吵醒她。
忽的就脸红了。
面对元义温和却似笑非笑的神情,曹升话里话外的意思,元信却总觉得,调侃陆芍容貌显得不太尊重自己的王妃,可话题是二哥提起,他不好表示不悦。
元信到底有些少年心性,也不愿给自己贴上为美色所惑的标签:“娇生惯养的,吃不得一点苦,整日撒娇,早上还要睡懒觉,哪有新妇像她这样,连夫君都不伺候,只顾着自己痛快。”
这素日沉稳的少年将军,如今到了兄长面前,竟也话多了起来。
还在嘴硬,元义眼中笑意更深:“哦,你对陆氏女那么不满意?不如,朕赐你们和离如何?”
元信一呆,豁然站起身:“皇兄,这,这刚新婚怎能和离呢,而且她只是性格娇气了些,臣弟好好教着便是了,而且元陆两家联姻岂是儿戏,您不是说这是大事,兵不血刃得到安江镇阳十四州,臣弟就不要王妃了,这岂不是忘恩负义!”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朕又没真的下旨。”元义抿了一口茶。
元信有点懵,恍然大悟,憋了半天说话都要结巴了:“皇兄戏弄臣弟。”
元义眼底的戏谑,他看出来了。
“看来你跟陆氏女相处不错,朕对母后也算有说辞了。”
元信沉默的坐下,握着茶杯,面上有些难过。
“你无需觉得愧疚,倘若你忘不了秋表妹,朕也可下旨,让她给你做侧室。”
元信摇头:“臣弟跟秋表妹,本也没什么私情,臣弟既有了王妃,刚刚新婚怎好娶旁人进门打王妃的脸面,只是母后那里,臣弟恐难交代,王妃此番还要入宫,母后的脾气……”
陆芍那样爱哭,做个噩梦都哭的泪水涟涟,若是刚成婚就纳侧妃,她还不知要如何伤心难过。
元义挑眉:“元陆两家婚事,是涉及前朝,涉及江山社稷,几白万百姓生计,意义不同,即便是母后也要为大夏基业让步,你那王妃在宫中,定然是安全的。”
他明显松了口气,元义颔首:“虽是联姻,不可和离,但见你跟弟妹相处的好,便一切都好,能跟夫人两情相悦,不容易,你要珍惜。”
元信总觉得,元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遗憾和惆怅,他不明白:“皇兄跟皇嫂,不也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吗,臣弟跟王妃将来,若能有几分像皇兄跟皇嫂相处模样,便也算恩爱夫妻了。”
元义不置可否。
曹升弓着身子,蹑手蹑脚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主子,贵妃娘子着人送来的点心,问午膳摆在何处?”
食盒内的点心,俱都是元义元信幼年时爱吃的,元信看到了豆沙重阳糕和绿豆玫瑰卷,顿时感慨:“皇嫂也太体贴了,难为她还记得臣弟爱吃的小零嘴。”
“她倒是个贤惠人,怎会不做的面面俱到。”
元义的语气似乎有些冷淡,元信狐疑,看了皇兄一眼,却见他依旧带着温和的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若是臣弟那王妃,能有半分像皇嫂那般贤德,臣弟也就心满意足了,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
元义说有话直说。
元信却有些不好意思:“皇兄年少时不也犯过梦魇的毛病,后来寻了一位游方神医给治好了,咱们家不是供奉了那位神医,臣弟想托那位神医,给王妃瞧瞧,说来巧了,她也有梦魇的毛病。”
元义沉默,温和的脸色也有些凝滞。
“皇兄,此事不得成?”
然而只是片刻,若不是元信如今也身居高位,心眼到底比年少时敏锐了些,根本发现不了。
“可以,我让他去。”
元信一喜:“多谢皇兄,就知道皇兄一定能帮忙。”
两兄弟又说了说这几年的战事,均感觉到,自南周归降,这仗也是越来越好打了,有个中原正统的名号就是好办事。
因为有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