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表妹,妾再选旁的好姑娘。”
元义冷笑一声,然而他情绪波动一向不大,就算是与他成婚十多年的南宫贵妃,也没听出来:“贵妃既如此贤惠大度,不如朕考虑考虑,立安氏为后,如何。”
南宫贵妃一顿,笑的毫无瑕疵:“陛下若有立后的打算,那真是再好不过,太后与前朝都有了交代,妾先恭贺陛下大喜,陛下,太后娘娘说的也在情理之中,是担心您的缘故,您是明君一直不近女色,可这大夏的基……”
元义更觉无趣,眼神扫过去,南宫贵妃顿时噤声。
“贵妃也要参与前朝立储之事?”
南宫贵妃垂头:“妾不敢,妾知错了。”
元义见她认错,也没继续揪着不放:“母后那里你多劝着些,四弟夫妻今日进宫,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妾知晓。”南宫贵妃简直是后妃表率,一言一行都恪守规矩,绝无行差踏错。
元义也没坐御辇,溜溜达达走出保和门,便算出了后宫,他无子,作为皇帝乃是致命伤,但中原未曾一统,在世人眼中,如日中天的大夏,也不过跟后唐后蜀一般,都是自立为王的军阀,他如何有闲心广纳后宫,就此贪图享乐。
而且,他内心深处有个最大的秘密,一直不曾与旁人说。
他总能梦见一个女子,从十五岁开始,梦中那女子每夜与他相会,纠缠的他夜不能寐,自此对其他女子都失了兴致,十几年过去,那女子毫无下落音讯,却折磨的他这般狼狈。
元义心中忽然升腾一股邪火,他凭什么要为了一个梦里的幻影守身如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曹升,去寻个掖庭待诏伴驾。”
曹升面色一喜,心中暗道机会终于来了,只要任何一个得了宠,就是承了他的恩,将来还怕得宠娘娘们没有报恩的时候,如今掖庭宫人不多,前朝那些放了好些出去,曹升选来选去不甚满意,甚至都开始从宫女里挑。
想到今日看到那个半夏,背影极其窈窕,穿着宽大的衣裳也衬的腰身细细,他先选了个纤细窈窕的,容色清秀出尘如空谷幽兰,后觉得不妥当,又选了个丰润的,胸臀鼓鼓面若银盘色若海棠,虽然跟前朝那位陆贵妃是根本不能比,但比起后宫几位娘娘,已十分出挑。
两个姑娘十分激动,若真能得幸,这可就是一飞冲天了,但哪怕如此激动,却更低眉顺眼,曹升警告过,伺候陛下要格外小心谨慎,伴君如伴虎,她们贱命一条不值钱,可搅了陛下的兴致,那可是大罪。
人被带了进去,元义却觉心浮气躁,随手指了右边那个,是那个丰腴明艳的,这姑娘顿时高兴昂着头,精神焕发,而反观另一个垂头丧气,咬着牙委屈极了。
曹升咋舌,还以为今日陛下的表现,会选那个身子纤细的,这就没办法了,能不能一飞冲天,也要看运气,陛下是随手点的,他都怀疑,陛下其实根本没看清楚姑娘的相貌。
……
“这是在宫里,不是咱们王府,你莫要贪玩守些规矩。”元信自认对陆芍这位王妃已经纵容的不像话,在府里她撒撒娇便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
“虽说皇兄皇嫂都是和善人,但如今不比从前,前朝那么多眼睛盯着呢,你……”
元信忽的发现,她精神恍惚面色惨白,那双如烟似雾的双眼满是惊惧,他的脸沉了下来,捉住她手腕,入手冰凉。
“发生了什么事,在宫里有人欺负你?”
元信沉下脸时,眉宇间跟元义更像了,陆芍瑟缩着抖了一下,手甚至下意识都想抽回,这是元信,不是元义,听到他问的这句话,陆芍顿时眼睛酸涩,缩进他怀中,抱住了他。
这不是在王府是在外面,成何体统,太没规矩了,元信责备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尤其是看到她慌张无措,像是被惊到的鸟儿一般。
“还在宫里呢,你又觉得不舒坦了,还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