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逊冠军侯这些话,不要钱似的说了出来,把元信臊的脸通红,最终不得已用手捂住她的嘴。
马车进了未央宫,陆芍终于不再胡闹,正襟危坐,叫元信想教导嘱咐的话,也没处说去,有正事的时候,她挺有王妃样的,就像在岁羽宫,面对皇嫂时。
新妇入宫,本该拜见太后可太后不见,这不仅是不给陆家面子,更是不给他这个魏王面子,但陆芍没生气,在南宫贵妃面前也进退有度,贵妃给的赏赐也最后一个选,哪里骄纵任性了,分明十分善解人意。
元信不自觉,握住她的手,等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脱口而出:“今日宫宴,无论如何也要见皇兄了,你,还行吗?”
之前只是听到皇兄要亲临婚礼,就吓得昏了过去,还病了几日,至今梦魇都没好。
元信抿唇,自己觉有些失言,她是魏王妃,总不能因为害怕,一辈子就跟他家人不见面,从前他忧心更有些不满,觉得陆氏女各种忌讳太多,现在担心的话却不知不觉的说出口。
“若,若实在不行,你只露出个面,便去皇嫂寝宫避开。”
陆芍倏地微微睁大眼睛,刚成婚时他听她说害怕元义不想见面,还紧皱眉头呢,那时他虽没说别的,只让她好生休息养好身子,但心中压着不满,可现在,即便觉得不妥却能主动让她避开。
陆芍很是得意,强压着笑:“我其实还是怕,丰河之战时我也在黄河天上渡。”
元信一震:“你,莫非亲眼看到了?”
陆芍颔首。
元信震惊到维持不住脸上淡定表情,若她亲眼看见皇兄将陆家三公子斩杀,他就能明白,为什么陆芍会这么害怕,元陆两家战场对垒,太后说陆家是仇敌,可父亲是丢了云中城老家气病而死,长兄则是中了陆家军的毒箭,毒发身亡,没有一人是真正死于陆家人手中。
“我的确怕陛下,怕的要命,可现在我跟夫君成婚了,我们便是一家人,只要夫君怜我爱我,再怕我也能承受面对。”陆芍莞尔一笑:“我现在可是陛下弟妹了,陛下一定会如疼你一般疼我,我信陛下是个仁君,也信夫君会护好我。”
元信抿唇,此时什么都没说,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心像是泡再温水里,热热的,软软的。
……
南宫贵妃很少有在元义面前赧然的时候,从一开始嫁给元义,进了元家的门,即便只是侧夫人,她也抬头挺胸的做人,因为自忖这十几年她毫无行差踏错,是个最贤惠宽容的女人。
可此时她头一回在元义面前觉得挂不住脸,那六十卷经,她没抄完,时间太短了,元义又要她亲手抄的不能旁人代笔,不然不能算诚心,她怎么也抄不完,给先帝做法会时只抄完五十四卷。
南宫贵妃不敢怨怼元义,更不敢揣测这是不是变相惩罚,因为元义对她依旧很温和,除了不留宿与平日相同,偶尔过来一起用个膳,已是其他嫔妃得不到的恩宠了,她也偷偷试探问过,说万一抄不完岂不是误了先帝法会。
元义却并未放在心上,只说让她尽力,还让她不要累着自己,那样温和的样子,南宫贵妃当时就放下心来,谁知此时却如此尴尬。
李昭容抄完了,整整六十卷,素日精心养护的指甲都劈了,手腕肿的不像样子,看到她这副模样,南宫贵妃的手指也肿了,中指上都磨出茧子,她把手悄悄缩进袖子里,此时却不敢在元义面前卖弄自己的伤,李昭容瞧着比她严重多了。
“贵妃的伤,可好些了。”元义问。
南宫贵妃心下稍安:“已经涂了药,太医说将养几天即刻。”
元义知晓了没再继续问,转头看向李赵容,声音更加温和:“昭容李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册为贤妃。”
李昭容喜出望外,连素日的规矩都有些忘了:“妾,妾也能做贤妃?贤妃可是四夫人之一,妾何德何能。”
“你如何不能,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