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昭容简直想嗤笑,却根本不敢,亲自扶着陆芍上了辇,李昭容回头忘了一眼,黑暗中,元义眸光越发幽深,简直像潜伏的巨兽,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像吃人巨兽的巢穴,进了去,会被啃的皮肉都不剩。
陆芍坐的,是李昭容的辇,来的时候她坐的还是九嫔的辇,可一场家宴,陛下将贤妃的名头坐实了,甚至没通过尚宫局,一架四妃的辇就被悄悄送来,陛下崇尚节俭,她们这些开国后妃,待遇其实还不如前朝的美人才人,哪怕元义后宫后妃不过三人,不论多奢靡也养得起。
可这辇,却是实打实的四妃的规格,纱帐是月影纱的,绣着盘旋而起的金凤,一串串珍珠合着金铃坠在四角,随着凤辇的行动,发出玲玲的声音,听到这声,宫中奴婢便要行礼避让,香风浮动,那跃动的凤凰,仿佛要从纱帐上飞起。
便是南宫氏的辇也没这么华丽呢,李昭容觉得自己着实出了口气,李家也是陛下肱骨,打天下是出了大力的,可南宫家颇为傲气,总觉得自己才是大夏第一功臣,明明不过是贵妃,南宫氏真把自己当皇后了,进门时大家都是侧夫人,凭什么她就最被陛下重视。
南宫家在前朝以后族自居,将其他功臣踩在脚下,她的侄儿喜欢上了一位南宫家女子,都不是贵妃亲妹,不过是隔了几代的族妹,南宫氏却拒了李家提亲,虽脸上笑着,可话里话外都是李家乃商户,高攀不上后族,没过几日,那位南宫家女儿嫁给朝中新贵三品大员做续弦。
都是陛下肱骨,若无李家经商得来的那些钱财做军姿,陛下何以得来势如破竹的骑兵,打的周军成建制的束手投降,若无李家纵横捭阖,那些军马、铁器,都是怎么来的,李家凭什么就不如南宫家。
恍惚间,金凤盘旋而上,竟像是活了,眼前出现她穿着凤袍被册封皇后的景象,授册宝、定名分,群臣朝贺,她已是贤妃,还离那唾手可得的位子远吗,四妃与皇后,不过一步之遥。
目光落到陆芍身上,李昭容目光渐渐幽深,这女子倒真生的美貌,怪不得连冷心冷肺,石菩萨一样的陛下,都动了心思,如此我见犹怜,她若是男子,也要喜欢的,可惜命不好,掺和进皇室兄弟相争的戏码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从未见过如元义一般,理智冷静到可怕地步的人,天下和女人,自然是天下最重要,等陛下清醒了,这位惑乱君心的陆姑娘,等待她的怕是只有跟玉氏一样的路,但即便只是陛下一时兴起,她也必要让陛下得偿所愿,她会证明,自己比南宫氏更贤惠,更适合那个位子。
给陆芍拉了拉被子,甚至还帮她将碎发揽到耳后,李昭容面色温和到不可思议,这可是她和李家,后半辈子富贵的护身金牌,怎能不好生照顾呢,至于有朝一日陛下失了兴趣,将她拉入祸水的深渊,被万人唾骂,李昭容并不在意。
陆芍是在金华殿醒过来的,醒时问了半夏,她说陆芍在紫宸殿喝了些酒居然睡了过去,是李昭容亲自送她回来的,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半夏的话她素来相信,分明如此戒备,瞧见元义就生出警惕,再三告诉自己保持距离,怎么还能在紫宸殿喝醉呢。
半夏垂着头,勾着手,咬着牙默然不语,眼圈都已经红了。
一顿早膳,居然都是她爱吃的,炸的酥脆的小油条,熬煮香喷喷的豆浆,放葱花咸菜紫菜小虾皮,一点淡味酱油,用热气腾腾的豆浆冲开,油条掰断泡在里面,滋味简直绝了,还有裹着黄豆粉的红糖小糍粑,包裹着各种馅料的糍饭团,汴梁人也喝豆浆,却更习惯喝甜口,从到了汴京这几个月,她从没吃的这么满足,都觉得有些撑了。
她怀疑是不是御膳房给她开了小灶,在陇西生活多年,陆芍很清楚元家人的口味,跟她这个镇阳人大相径庭,元家人绝不会吃咸豆浆。
送膳的小太监笑,御膳房做什么菜系的厨子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