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魏王殿下求过,陛下拒了,殿下跟妹子说的,是何原因。”
元义给的理由是,皇帝不能插手臣子内宅家事,上辈子元义也的确是这个性子,不太在乎臣子私德,只要不闹得太过,大多都冷眼旁观,毕竟私德不好贪花好色宠妾灭妻,并不意味着没本事,能为大夏效力,就是能臣。
“说了,要我爹爹上书,请求和离,爹爹是姑姑的亲兄长,他提最合适不过,爹爹不会管的,现在有姑姑的血书,证据还不够吗。”陆芍抿抿嘴。
李贤妃满脸为难:“好妹子,你可知道,陛下年少时有一心仪的女子。”
知道,跟穷书生似的,拿个梦里幻想的女人当成宝,她已经笑话好几回了。
“陆夫人,眼睛与那女子有几分相似。”李贤妃说的话,好似带着钩子,在喉咙里打几个弯:“陛下偶尔会召陆夫人和侯爷进宫用膳,也不过是瞧陆夫人几面以解多年相思之情,陛下那么克己复礼,绝不逾矩的人,怎么可能夺臣妻,落人口实呢。”
她定定的看着陆芍,脸色温和神色关切,却细细看着陆芍每一分细微表情。
陆芍一愣,便想到自己,她跟姑母,也是有几份相像的。
李贤妃眼波流转:“我也不瞒你,陛下护着你,除了看重魏王,多少也有这个关系,可陛下多大岁数了,妹子多大岁数,又有魏王在,陛下也不过是略有遗憾,无法得偿所愿,陛下把你当成亲妹子护着,好妹子,你得抓住机会,这是恩典。”
陆芍知道她的意思,这话从李贤妃嘴里说出来,一定是真的,难道她敢编排自己的夫君,还是掌握自己生死的皇帝?
如此一来,她更放心了,原来元义对她似有若无的关注,是这个原因,作为皇帝求而不得,想来也挺痛苦的,可她是魏王妃,元义那个要面子的绝不可能做出格的事,李贤妃都说把她当亲妹子,绝不会有假。
“既如此,为何贤妃娘子不让我去,前朝一揭发,有我哥哥在,也有言官辅佐,陛下既然优待陆家女儿,难道不该主持正义?”
“问题就在这。”李贤妃摇头叹气:“陛下不过召陆夫人和侯爷进宫用了几次膳,外头就有传言,为此陛下很不高兴,免了负恩侯的殊荣,陛下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揣测至此,如今为了陆夫人强出头,你说那流言,会不会再生事端?陆夫人不过略有相似,陛下又怎会为她冒风险。”
陆芍脑袋里不合时宜的想到,姑母跟元义今年岁数差不多,若是姑母改嫁,入宫为妃……
她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元义做儿子和兄长尽职尽责,但不是个好夫君,这话说的也不对,他对南宫氏自然是好丈夫,也就独独对她一人苛责罢了,姑母坠入宋家魔窟,能挣脱出已是不易,如何能进入另一个魔窟,元义并非良人。
这血书拿在手里,她难道能生生看着姑母受苦,陆芍茫然无措:“那,那我该怎么办。”
李贤妃道:“不是不让你去求,只是去前朝说此事,陛下碍于流言,绝不会允,可陛下不是没办法,你得让陛下知晓。”
陆芍被说的,真是一头雾水,去前朝跟求陛下有什么区别。
李贤妃微微一笑:“陆老侯爷不肯上书求陛下,是不是?”
不仅不肯上书,连她跟二哥写的信,一封都没回!
“所以你更得让陛下知道了,陛下主意那么多,便是不主动为陆夫人出头,想来也有别的法子,陛下待你如同亲妹,你有什么怕的呢,前朝的路子行不通,暗地里的手段难道还没有吗,妹子,这件事连殿下都帮不了你,殿下在汴京哪有什么根基呢。”
“您的意思是,我去求陛下?”
虽说已经对元义放下戒备心,每次看见元义那张脸笑的温温柔柔的,她就各种觉得别扭,觉得实在不自在,若是能不见面还是不见面,可贤妃却让她去求元义。
李贤妃心里有点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