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衣角,神情带着希望又有点胆怯:“你,你今日,还走吗?”
元信喉头耸动,犹豫再三到底低低说了一句:"不走。”陆芍高兴了,勾着他的手心蹭蹭:“那,那我等着。”他们不敢说的大声,到底是要脸面的,知道害羞,知道这是在宫里,可元义离的这么近,哪怕是悄悄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么欲盖弥彰,掩耳盗铃的有什么意思呢。
元信低垂着头,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此刻神情有多温柔,元义看到了,心中莫名发堵。
元信像他,他们并非同父同母,只是同父异母,论长相,只有两分相似,但这个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情分不同,这孩子崇信他,事事都要学他,他领兵时就是这般严肃,不苟言笑杀气腾腾,带兵打蛮奴人,他亲自拿着那位左贤王头骨装酒,也就是成了皇帝,他这些年压制脾气,笑成了习惯。面对美貌过人的娇妻,性子如此刚正的元信,都成了这样,从前他何曾对哪个女子这样过,哪怕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放着敬着就是了,南山大营的公务还没处理还,就急着进宫,生怕那女子受一点委屈。他是真的,喜欢她。
陆芍兴高采烈的去了,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一声清咳,元信回过神,却见元义目光幽幽,神情冷淡,他叫了一声皇兄。“闲话少说,南山大营状况如何。”
元信颔首,一条一条汇报:“南山大营有一半都是三年前整编的降将,当初朝廷承诺满饷,将这些降将降兵当元氏亲兵对待,可臣弟此次查出,这些人被打散整编不说,军饷足足欠了一年多,守备营足足一万人,实际却只有三千,乘下的全被赶回老家,足足七千人吃空饷,这些银子都去了何处,全是守备营的上峰,咱们那位好姐夫亲弟弟,干的好事,臣弟请皇兄定夺该如何处置。”果然,元信并无藏私,没有瞒着他这个皇兄,与他所知的,完全一致。这个弟弟,尚在掌控之中。
他豁然抬起头,却见元义不动声色,忽的面色一变:“长姐进宫,是为了这件事?她求情了?皇兄,此事万万不能饶过,咱们元家因何起兵,不就是因为大周苛刻,不给粮草军饷,让元家军饿着肚子去跟蛮奴打仗,咱们家又因何得了天下,大周兵将为何不堪一击,除了陆氏麾下,竞举城投降,早年在潞城,那位姐夫就私下敛财,延误军机,这些年更是越发嚣张,皇兄,当真不处理不行了,咱们总要给兵将一个交代。”
“廷朗。“元义语气不咸不淡,茶杯在桌上发出一声咔哒。“永嘉是为了元家,才嫁给冯氏做继室。”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元信不甘心:“臣弟知道长姐牺牲很多,冯家作为节度使对咱们的恩情,还还不完吗,罗洲被陆家攻战,他如丧家之犬逃命,全仰仗皇兄施恩,这些年,冯家子弟做了多少恶事,皇兄看在长姐的面子上,全压下去了,还不够吗,他批手插进兵营里,喝兵血,那是要亡了咱们元氏根基,皇……“那你要朕如何做,处死冯章?”
元信涩然:“那就,什么也不做吗,皇兄掌军时不是最痛恨这种事。”“冯家的事,朕自有打算。“元义语气放缓:“朕做了这个皇帝,要平衡前朝,也有诸多不得已,处置冯家简单,事后要如何面对母后和长姐?”元信脸颊抽动,攥紧拳头,就因为这个,就要当做没发生过。“长姐进宫后,还帮了陆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当真舍得,伤她的心?″
元信一震,长揖一礼:“臣弟失言,陛下恕罪。”“回去吧,你只负责将南山大营的兵训练好,剩下的,不是你该管的事。”元信咬牙,忽然生出无力感,颓然耸下肩膀。“晚上你要留宿宫里?善后的事都做完了?”“还有一些,闹事兵将的处置,受伤兵将的抚恤,臣弟已经交给副将去做,只是一晚,臣弟跟王妃好几日不曾相见,她性子又娇,这几日一定担惊受怕的。”
元义笑了一声,简短,没什么情绪,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