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上头的绣纹能看出什么金子银子似的。
元义捏捏细白的手指,说了一声,别怕,她却瑟缩着,想要缩回被子里去,被元义握的根本动弹不得。
李贤妃叹气,跪下对太后请罪:“太后娘娘宽宥,妾这妹妹自小病弱,一直养在乡下,性子胆怯,这回来汴京,是头一回出远门,妾本想叫她露露脸,将来指婚得了您青眼,也能在汴京寻个乘龙快婿,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她不愿露脸都是妾身这个姐姐没教好,请您责罚。”“贤妃娘子,我们小姐衣衫不整的,这里人这么多,被瞧见了,小姐还怎么活啊。”
李贤妃肃然:“住嘴,你一个丫鬟,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太后娘娘,妾这妹妹被宠坏了,又在乡下,规矩上不好,求您责罚妾身,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丫鬟虽然插嘴,但说的也是事实,陛下身边的太监也就算了,侍卫们也在,太后和太后身边的宫人们,南宫昭仪、孙婕妤和李贤妃,人太多了,她一个小姑娘脸嫩,还不一定成了什么样子,藏着不愿见人,也能理解,即便陛下真的给了名份,进了宫,下人们都瞧见她今日的狼狈模样,怎么还能抬得起头来。“行了,不必认罪来认罪去的了,此事又不是你的错,陛下和李氏女也不好整理,我们出去,真是,这里乱糟糟的,一天天的叫什么事啊。“太后并不高兴,平白无故损了一枚棋子。
安氏已经被拖下去,但她下了虎狼之药的后续,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元义对安氏女越发厌恶,至少几年内,她都不能让皇帝儿子纳娘家女儿为妃,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太后把这个娘家侄女恨死了。她一甩袖子,揉着额角离开。
元义看向李贤妃:“南宫氏处置宫务惹出祸事,朕已下口谕,降其为昭仪,你如今乃是唯一四妃,宫务就交给你了,尔等在外院等候,此事尚有疑点。李贤妃行礼,称了一声是,便开始清场,就连曹升,都守在门外,侍卫们更是打发到外院去。
南宫氏脸色已然变得惨白,她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居然还莫名被降位,从四妃之首的贵妃,成了九嫔,她还是陪在陛下身边的潜邸旧人,现在她还有什么脸面,南宫氏身子摇摇欲坠,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珊瑚扶着,下一刻她就要晕倒在地。
珊瑚哭求:“贤妃娘子,我们娘子身子不舒服,可否允奴婢带我们娘子先行离开。”
李贤妃倒没明面上笑话:“南宫姐姐,是陛下说的,此事尚有疑点,叫我们等候,你若私自离开,本宫如何跟陛下交代,还请姐姐忍耐片刻,等陛下来了再说吧,来人,叫太医给南宫姐姐诊脉。”南宫氏颓然垂头,一言不发,珊瑚却忍不住:“李贤妃,你莫得意,我们娘子不过一时犯错,陪在陛下身边,情分最深的,是我们娘子,等风头过了,陛下还会记得我们娘子的好的。”
“是嘛,不过现在,本宫是贤妃,南宫姐姐,啊,不说本宫都忘了,姐姐已不是贵妃,是昭仪,南宫昭仪既归本宫管辖,按照宫规,不服管束,是要受罚的,南宫昭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连婢女都这么嚣张,本宫代掌宫闱,这是一点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就罚你抄地藏经十遍,正好可供奉白马寺菩萨跟前。”
“珊瑚,……”
珊瑚是南宫氏的陪嫁丫鬟,不仅是岁羽殿的大宫女,还有九品女官的官身,在宫里也是要被叫一声姑姑的。
但让她有底气的不是这个,她跟着南宫嫁进元家时,若说南宫氏到底是摆了酒的侧夫人,李氏算什么,一顶小轿抬进来的,当初在她们娘子面前打扇捶腿,哈巴狗一样的谄媚,现在就忘了?
“贤妃娘子莫要猖狂,我们娘子虽一时被贬,可李家跟南宫家不能相提并论,国舅在朝堂是什么地位,李家却不过是个商户,等陛下复了我们娘子的位份,到时候贤妃娘子怕不好收场。”
李贤妃真是气笑了:“惜秋,你听听,本宫这是做什么了,不过是按照陛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