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也就罢了,人家是君,她是臣,自要忍让,可谢皇后的远房侄女,都能排在她前面,陆夫人这个贵妃,根本就是全无脸面。
陆夫人摇摇头:“总之你对人家客气些,你只是个外命妇,等魏王回来,还不一定怎么着呢,那方嬷嬷,我听说是元家伺候陛下的老人。”“什么叫不一定怎么着,廷朗定能挣军功回来,他是我夫君,我对他有信心。″
陆夫人叹气:“你呀,谨慎些吧,你如今不过是王妃,又不是宫里的娘子,始终隔了一层,得罪了人,以后人家给你使绊子,你都不知道谁为难你。”“陛下对我挺好的,待我如亲妹。”
陆夫人眸光幽深:“傻孩子,这种待你好,又能持续多久,你不是陛下的枕边人,跟他交不了心的,这男人跟女人,始终得有更亲密的关系,他才能对你伤心呢,不侍寝的女人谈什么情分呢。”
陆芍一囵:“姑母说什么呢,我是王妃,不是嫔妃。”“正是如此,你才要更加小心谨慎。”
陆夫人满脸惆怅:“你知道吗,陛下中进士那年,我才二十岁,跟着你祖父入宫,远远地见过陛下,生的真是俊啊,满殿的读书人,风姿都比不上陛下一个。”
陆芍张了张嘴,很是困惑,不知陆夫人在感叹什么。“当时我才多大,跟陛下年纪相当,若是祖父把我许配给陛下。”陆芍睁大眼睛待听到她说什么更是愕然。
“陛下到现在都无子,若能生个一儿半女,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都是做妾妃,给谁做不是做呢。”
“姑母,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世事无常,我后悔不行吗,若我是陛下嫔妃,现在咱们家是什么样子,何必让你自己苦苦支撑,你不过一个外命妇,将来能不能说得上话,能不能做家里的依靠,一切都未可知!”
陆芍急了:“姑母,元…陛下他不是良配!”“他再不是良配,总比负恩侯要好吧,他不近女色,如今后宫有名姓的不过三位,都是早年的潜邸旧人,是长辈给他纳的,若我当初嫁的是他,如今宫中四妃也有我个位置,哪怕做妾呢,负恩侯又是什么东西比我大了快二十岁的老东西,贪花好色,后宫妃嫔上百位,如今成了阶下囚,那些低位没名分的遣散了,留下有名分生了子嗣的,困在那小宅子里,我跟平儿住的院子,还不如宫里一个宫女住的宽敞,我早就够了。”
陆夫人摸摸陆芍的脸:“芍儿,你真是美貌,比姑母年轻时还漂亮呢,可姑母也不丑啊,你瞧瞧姑母,也风韵犹存呢,你说要是姑母放下身段,跟陛下发生点什么,会不会……”
陆芍越听越心惊胆战,蹭的站起身子,脚底的船都在摇晃:“姑母,别再说了,如今咱们家刚好一些,哥哥也得了职位,还是二品大员,现在又得了信任掌管水军,你可千万别火上浇油,耽误了大好形势。”陆夫人目光幽幽:“你怕什么,怕我连累你这魏王妃?”陆芍心一紧,想解释什么,陆夫人与她情分不同,毕竞从十二岁开始,就担当了她亲娘这个角色。
“放心,绝不会连累你的,说来当初父亲的确有意从进士中给我选一位年轻的寒门弟子,不想让我进宫趟这浑水,可谁知父亲病了,长兄便忙不迭的把我送进宫,说什么君有求,臣不可违,我今日这般进退两难,真是多亏你的好爹爹,我的好哥哥。”
陆芍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勾着手指,满脸尴尬,她没想过,姑母的进宫也跟老侯爷有关,元义说,他不求权不求利,求的,大约是名,为了这个忠臣的名,无论是谁,他的亲妹妹,亲儿子女儿,都不如这个名份量重。她无法反驳,现在看来,当真是这样,就连姑姑,也被亲爹连累。陪着说了两句话,陆夫人只顾发呆,目光幽幽的看着远处,实在话不投机,她便离开了,心里头的难受根本无法排遣,思来想去,她竞冒出个想法,老她不是陆氏女就好了,父亲的作为搅的一家子亲人,没一个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