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闻言,抬眸望着眼前眼眸猩红、气质冰冷陌生的少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如今身躯被执念人格彻底占据,根本没有他介入的机会,该如何等待清醒时机、唤醒真正的桃子?
说巧也正巧,这时一道极其微弱、软糯熟悉的声音,轻轻从少女口中传出。
“苏尘……”
桃子眼底的猩红飞速褪去,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缓缓浮现,带着极致的疲惫与无助。
是她!是真正的桃子!
苏尘连忙轻声回应:“桃子!是你吗?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少女微微眨眼,眼底蓄满无助的泪水布满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是我……苏尘,快杀死我……我不想让这陌生的人格,彻底霸占我的身体,我不想变的彻底不象自己,更不想用这副模样伤害你……”
“别说傻话。”
苏尘心头剧痛,轻轻拭去她眼角滚烫的泪水,“这辈子,都不可能亲手杀死你,绝对不可能。”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桃子的额头,轻声叮嘱:“开放你的意识海,让我进去。”
没有丝毫尤豫,没有半分迟疑。
哪怕身心俱疲、神魂重创,哪怕前路未知凶险,桃子依旧无条件信任他,轻轻点头:“好。”
心念微动,封闭的意识海敞开大门。
苏尘催动仅剩的神魂力量,义无反顾再次入驻这片熟悉的意识深海。
此番踏入,景象已然天翻地复,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的赤红天地。
这片天地,完完全全是桃子极致守护执念凝聚而成的劫道世界。
虚空尽头,一道与桃子容貌一模一样气质清冷疏离的少女虚影静静伫立,正是掌控身躯的执念人格。
她望着闯入意识海的苏尘,唇角微扬:
“你还是来了。”
“放过桃子。”语气恳切又强势,“无论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伤害她替代她,不行。”
执念人格轻轻摇头,“为何要放过她?我本就是她,是她心底最纯粹的念想,我诞生的意义,就是护你无忧,我不会伤害她分毫,只会替她好好活着,替她穷尽一生守护你。”
她本就是桃子神魂执念的一部分,同源同根,共生共存,从无加害之心。
“即便如此,你不是她。”苏尘眼神愈发坚定,“既然你不肯主动退让,那我只能选择消灭你。”
“消灭我?”
执念人格轻笑一声,抬手指向意识海深处被牢牢禁锢、镇压的五道劫源:“你可以试试,我一旦消散灭亡,无人镇压五道桀骜劫源,她的本源神魂会被劫力撕碎,彻底魂飞魄散。”
苏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五道暴戾劫源被猩红执念之力牢牢束缚、稳稳镇压,运转平稳。
他陷入两难境地。
消灭执念人格,桃子会被劫源反噬身死;
可任由执念人格主导身躯,真正的桃子便会永远沉寂,无法自主。
万般纠结之下,他最终压下心底的杀伐,“我不逼你,让我见一见桃子的本源人格。”
“可以。”
执念人格没有拒绝,衣袖轻挥,猩红劫气缓缓散开。
一道虚弱透明、摇摇欲坠的小巧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疲惫至极的桃子本源人格。
看到苏尘,虚弱的少女眼中亮起一抹欣喜的光芒,“苏尘。”
看着她近乎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