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陷入沉默。
如今的大庆,就象一件四处漏风的破棉袄。
朝廷有限的顶尖力量如同珍贵的棉絮,需要这里塞一点,那里补一块,哪里还有充裕的“馀料”来专门照顾扈州?
“斩魔司青黄不接啊————以后还能有谁扛起大旗?”
冉青山有些唏嘘,“现在朝廷为了拉拢助力,对那些江湖门派多有容忍,甚至不得不做出妥协。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甚至可能养虎为患。”
凌夜默然。
江湖势强,则代表朝廷势弱。
神剑门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放在以前,敢私养妖物,与斩魔司正面冲突,早就被剿灭,山门荡平了。
可如今呢?
只能各退一步,妥协了事。
“外求不如内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先重点培养我们自己的人吧。”
凌夜转过身道。
冉青山苦笑一声:“培养?自从上次雾妖入侵,我是谁也不敢全信了。而且就算培养,除了严烽火那几个,还有谁有潜力值得倾力培养?”
“姜堂主呢?”
凌夜忽然开口,语气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冉青山一怔,摸着下巴思索道:“姜堂主确实与众不同。你说他平庸吧,他修炼进境快得邪门,可你说他是天才吧,他起步太晚,根基总让人觉得有些虚浮。
总感觉他的潜力已经透支,到头了。我也摸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凌夜想了想,轻轻点头:“他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胆大心细,杀伐果断,若能进行一番锤炼,假以时日,成为扈州城的一道屏障,并非不可能。
当然,也不能指望他成为力挽狂澜的救世主。
毕竟如你所说,他起步太晚,错过了修行的黄金时机,上限有限。”
虽然对小姜有一丢丢好感,但她也不敢乱吹。
年龄是修士最大的阻碍。
哪怕是上官珞雪这种绝世天才,也是从七岁时就开始练起。
冉青山也是遗撼叹气:“是啊,这小子若能早十年开始修行就好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真是可惜了。另外————”
他尤豫了一下,道:“司内也有人不信任姜堂主,觉得他是上次雾妖入侵的内鬼之一。”
“不可能!”
凌夜断然摇头,“谁都可能是内鬼,唯独他不可能。”
冉青山没想到凌夜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他全家都被妖物害了。但严堂主他一直心存疑虑————”
“等一下!”
凌夜忽然反应过来,美目一凝,死死盯住他,“我刚来的时候,你说严堂主带姜堂主出城剿杀妖物去了————莫非?”
再青山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尴尬:“没错,严堂主想试探他。因为那头潜伏的狼妖,之前藏匿的地点距离姜家很近,严烽火怀疑他们之间有勾结,所以————”
“怀疑什么?!”
凌夜莫名一下怒了,声音提升了好几度,“你就这么由着他去试探?严烽火那个人你不知道吗?那就是个疯子!你觉得他会怎么试探?
你这是拿小姜的命在赌!”
被当面如此指责,再青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论官阶,他与凌夜同级。
论修为,他甚至还要高过对方一线。
凭啥对我用这种态度。
但想到对方背后那位镇守使徒弟,以及凌夜自身特殊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