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回头指了指张大魈,冷声道:“大魈,今天你若是敢过来拦着,或者敢替这女人求半句情,那你以后就别来第八堂了!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
“啊!”
一声尖叫。
姜暮直接伸手揪住女人的头发,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她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啪!啪!”
反手就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女人被打懵了。
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暮。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
姜暮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一旁的赵公子见状,本能想要护花,刚要开口怒斥。
姜暮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刺向他:“没你的事!我不管你舅舅是什么知府知县,今天最好给我缩一边去,否则连你一起揍!”
赵公子被他眼中的凶戾之气一慑,心头猛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话堵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剧痛和羞辱让她崩溃,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杀人啦!斩魔司当街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救命啊————”
这里本就是烟花柳巷,人流密集。
这一嗓子下去,顿时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都滚远点!”
严烽火眉头一皱,直接掏出令牌,一身煞气爆发,“斩魔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谁敢多管闲事,按防碍公务论处!”
其他几个亲信也纷纷驱赶。
路人一听是凶名赫赫的斩魔司,哪里还敢看热闹,纷纷作鸟兽散。
女人一看这情形,顿时绝望了。
连路人都不敢管,那个备胎张大魈也不敢出声,她这下是真的怕了。
许缚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指着女人骂道:“哭?你还有脸哭?
既然不想嫁,就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老子最看不起你们这种————”
他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头发。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陡然传来!
许缚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挟着劲风疾袭而至。
他下意识便要格挡,然而当看清来者面容时,他动作一僵,竟愣在了原地。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正中许缚胸口,将他踹得跟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严烽火等人见状,又惊又怒,本能就要出手。
可当他们看清来者,以及随后出现的一行人时,全都脸色大变,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僵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出手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壮汉。
约莫四十多岁,豹头环眼,手中攥着一截乌黑油亮的马鞭,散发着剽悍气息
在他身后,几名同样劲装打扮,眼神锐利的汉子牵着几匹高头大马走来。
簇拥着一位老者。
老者年约六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衫,背负双手,虽无任何兵器在身,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络腮胡壮汉视线环顾全场。
看着这一群满身酒气的斩魔司成员,又瞥了眼不远处艳春楼暖昧的招牌,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身上————
他脸色阴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