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陷入了沉思。
四五天
太久了。
鄢城那边要是打起来,自己根本赶不上。
而且自己现在装备全爆,若是绕远路遇到什么厉害的妖物,也是个麻烦。
“不知道魔影瞬移能不能穿过那种级别的禁制”
姜暮心中暗自盘算。
但考虑到之前魔影在某些特定阵法前都会受阻,面对这种十三境大佬留下的气场禁制,多半也是够呛。姜暮权衡利弊,最终无奈道:
“算了,那我就再等两天。不过马还是得借我,我正好趁这两天准备准备。”
“没问题!”
常大威爽快地答应,拍着胸脯道,
“马你随便挑,这两天你就住我营地里,咱们正好喝酒吃肉,好好聊聊你是怎么砍了我那媳妇的,哈哈哈!”
姜暮嘴角抽了抽。
真是个怪人。
营帐内。
粗麻布帐幕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
正中矗立着一张巨大的榆木支架,上面铺展着鞣制过的兽皮地图,密密麻麻插着各色小旗。靠北的一张桌案上,公文堆积如山。
最上面摊开着几份军报,旁边随意扔着半块啃过的干粮。
旁边还有一座做工精细的沙盘。
能辨认出是鄢城周边的山川地貌,连沟壑与密林都复刻得栩栩如生。
常大威大手一挥,让亲兵直接抱来了五坛泥封未开的烈酒。
“姜老弟,这酒可是鄢城特酿的“火烧喉’。
可惜啊,前阵子一场叛乱,那家百年老字号的酒楼给烧了,酿酒的老师傅也没逃出来。
这世上,也就剩下这么几坛绝版货了。”
常大威拍开泥封,抱着酒坛,一边往两只粗瓷大碗里倒酒,一边感慨道,
“这玩意儿烈得厉害,入喉如吞炭,入腹如火烧。但也正因如此,才合该是咱们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男人喝的。”
他端起酒碗,悠悠念道:
“正所谓人生不过三万天,借酒浇愁愁更愁但他娘的还是要喝!
喝他个昏天黑地,喝他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姜暮哑然失笑。
他目光扫过那幅标满记号的作战地图,又落在沙盘上,打趣道:
“这营帐怕是军机重地吧?让我一个外人进来,就不怕坏了军规?”
“你算哪门子外人?”
常大威将满满一碗酒推到姜暮面前,豪爽地大笑道,
“你替我常某清理门户,便是自家兄弟。再说了,就凭你那一身斩妖除魔的本事,我都想拉你入伙呢。来,先干一个再说!”
姜暮也不推辞,端过碗与他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果然如火线般一路烧进胃里,激起一身热汗。
放下酒碗,姜暮抹了把嘴,又道:“常兄,你们不是在剿匪吗?这会儿喝酒不眈误事?”
一听这话,常大威的脸黑了下来,重重把碗往桌上一顿,骂道:
“别提了,提起来老子就一肚子火!”
“姓陈的那厮专程从京城跑来摘桃子,每次老子带着兄弟们血战,局势好起来,他就跑来指手画脚。故意给老子安排别的任务,然后把那些功劳揽到自己怀里。
后来老子也懒得掺和了,既然他想指挥,那就让他一个人去剿吧。老子带着自己的兵在这儿喝酒吃肉,看他能剿出个什么花儿来!”
骂骂咧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