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动弹。
忽然,他抬起手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不是做梦啊这小子,真的还活着。”
田文靖喃喃自语。
他重新低下头,将目光投向地图。
看着看着,他紧绷的脸颊忽然松弛下来,嘴角一点点咧开,最后忍不住仰起头,放声开怀大笑起来。“老天爷终究还是长眼的啊!”
离开了田文靖的指挥所,姜暮又去找严烽火和许缚他们叙了会儿旧。
然后回到了水妙筝所在的驻点小院。
或许是因为姜暮的出现打乱了妖军的计划,这一片局域罕见迎来了一段平静期。
妖军的第二波攻击迟迟没有出现。
这让驻点内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水妙筝也已经回来了。
见姜暮一身血污,风尘仆仆地走来,妇人秀眉微蹙,那双温润的秋水眼眸中立刻泛起浓浓的担忧与心疼她快步迎上前,轻声嗔怪道:
“小姜,你也多休息休息,人又不是铁打的,终究还是会累的。来,先进屋喝点粥,是我让别人熬的,还热着呢。”
姜暮笑了笑,跟着她进了屋子,将横刀放在桌上。
他端起粥碗,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这才问道:“水姨,你那边探查的情况如何?”
水妙筝在他对面坐下,理了理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神情凝重:
“确实不太乐观。我在南边防线外围,隐约感应到了一两只六阶妖物出没的痕迹。
不过它们行踪诡秘,我怕是妖军专门针对我们这些掌司设下的陷阱,便没有贸然出手追击。”“水姨,我有个想法。”
姜暮放下粥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随即将刚才对田文靖说的那套的计划又详细说了一遍。不出所料,这计划立即就遭到了水妙筝的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
“小姜,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谁也不敢保证,你第二次去冒险,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再活着回来。见她这般激动,姜暮只能耐心解释道:
“水姨,你误会了。我不是去跟那些大妖硬拼,我也没那个本事。
我的意思是,利用我的身法和隐匿手段,潜进去搞点破坏,放把火,杀几个小头目什么的。只要能让它们的大本营乱起来,就能打乱它们的进攻节奏,给咱们多争取点喘息的时间。
你也看到了,按照现在这种只守不攻的被动局面,源城斩魔司已经退了,其他防区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和田老那边,迟早也会被耗死的。”
“那也不行!”
水妙筝的态度依然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如果是以前,她倒是会陪着对方冒险。
但现在有十阶大妖在远处观望着,去就是送死。
正说着话,情绪有些激动的水妙筝,忽然娇躯微微一晃。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桌沿,原本因为气愤而微红的脸颊,此刻却泛起了一层异样红潮,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水姨,你怎么了?”
姜暮眼疾手快,立刻起身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刚一接触到她的手臂,姜暮便感觉入手处烫得惊人。
看着妇人似乎有些迷离的眼神,姜暮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水姨,你体内的龙毒是不是还没有清干净,又复发了?”
当时情况实在太过紧迫,根本没来得及帮她把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