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去,水妙筝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一种端庄明惠,又尤如未亡人般寡淡的面容,比平日里更显容光焕发。
仿佛是久旱逢甘霖。
得到了某种神秘滋润的红玫瑰,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娇艳欲滴的神采。
熟媚的女人味愈发浓郁,让人挪不开眼。
“闫掌司,问你个私人的问题。”
水妙筝忽然回过头,直视着他,“若到时候城真的破了,而镇守使大人最终失败,你会如何?”闫武从失神中惊醒,狼狈干咳了一声。
但他被这个问题问得僵住了,半晌才讪笑道:
“失败?这怎么可能。袁镇守使坐镇鄢城多年,十一境的修为深不可测,绝不会败的。”
“我是说如果。”
水妙筝眼神犀利,“如果失败了,且朝廷也没派援兵,你该如何自处?”
闫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最后颓然一叹,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我可能会逃吧。”
看着水妙筝,闫武索性坦白了心底最自私的想法:
“毕竟我也是新调任到鄢城不久的,对这座城池,对这里的百姓,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来这里,无非也是为了多攒点功绩。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级别的修士,若是失去了朝廷提供的资源配额和情报,在修行这条路上想要再进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和道途,毫无意义地填在这个必死的窟窿里。”
水妙筝抿了抿红润的粉唇,道:
“我在想,要不趁着现在妖军的主力还没有将鄢城彻底包抄,我们派出精锐,把城内的百姓尽量先迁移出去?疏散到附近相对安全的城池?”
“胡闹。”
闫武断然摆手,
“且不说数万百姓拖家带口,我们拿什么去组织迁移?就算强行迁移,如此庞大的人群行动,动静必然会引来妖军的疯狂伏击。
在野外遇到妖潮,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还不如待在城里依靠高墙大阵来得安全。”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
“况且,现在的局势也并非完全处于劣势。
你也看到了,眼下真正在前线卖命攻击的,不过是一万多只妖物。其馀那两万多妖军主力,都在远处旁观。
妖族向来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只要我们能硬顶住这前几波的压力,让那些冲锋的妖族觉得骨头太硬啃不下,妖军内部自然会因为利益分配和伤亡问题产生争执。
一旦它们军心动摇,产生分离,我们的危机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水妙筝也知晓自己迁移百姓的提议确实过于天真了。
但女人的第六感,却让她心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卫禀报声:
“启禀掌司,扈州城姜堂主在门外求见。”
小姜?
水妙筝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不是让小姜在驻地留守吗?怎么突然跑来这议事大厅了?
难道出事了?
水妙筝玉靥骤然变色,来不及多想,便快步冲向大厅门口。
看着水妙筝这般失态急切的举动,被晾在原地的闫武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回事?
妙筝一听到这小子的名字,就如此紧张关心?
难不成她对那个叫姜暮的小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