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言。
他作为一个自带“魔槽”外挂,一路如开挂般狂飙猛进的挂逼,确实很难感同身受。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
“袁前辈您还有什么遗言吗?
或者,还有什么未了的遗憾,需要晚辈替您去弥补的吗?”
“遗憾?”
袁千帆轻轻笑了起来,
“人生本就是由无数个遗憾拚凑而成的。
一步踏错是遗憾,求而不得是遗憾,甚至是得偿所愿后发现不过如此亦是遗憾。
处处皆是遗憾,说了又有何用?”
他的身躯消散得越来越快,自下而上,已经化作了点点微光。
在彻底消散前,他看向姜暮的目光中透出一抹长辈看晚辈般的慈和:
“小子,相识一场,临走前,老夫再给你最后一句忠告。”
“在这修行界,越是修为高深的人,你越要警惕,绝不要轻易相信。”
“还有”
“除了扈州城的上官将军之外,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一个镇守使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伴随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警告,袁千帆的虚影骤然崩碎。
化作漫天细碎的光斑。
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在风中盘旋了片刻,最终彻底融入了天地之间。
这位曾名震一方,受万民香火供奉的十一境大修,终究还是陨落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悲天悯人的哀乐。
只留下一地萧索与死寂。
所谓的大道长生,到头来,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任你生前如何风光霁月,权倾一方,死后亦不过是这浩瀚天地间的一捧劫灰。
姜暮内心有些黯然。
他单膝跪地,权当是为对方作最后的送行。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水妙筝来到他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腴丰的身子,伸出双臂,从侧面轻轻抱住了姜暮。
女人的神情同样黯然,透着几分迷茫。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在风中久久无言。
与此同时。
妖族大本营内。
原本因为孔雀妖王亲自出马而高涨的士气,此刻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压抑无比。
大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的妖族将领都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尊接天连地,散发着焚天煮海威势的火神法相,它们都看得清楚。
绝不是幻觉。
而是实打实的十一境镇守使。
这一下,它们内心那一丝希冀被碾得粉碎。
“大王…”
金鹏大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刚才后营传来消息,那几位受邀前来的妖王,已经已经离去了。
此外,还有几个其他妖族势力,也都派人来说,若是鄢城的护城大阵一日不破,它们便一日不会出兵…”
听到这个消息,大帐内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孔雀妖王坐在主位上。
修长却带着锋利指甲的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孔雀妖王忽然停下了动作,轻声说道:“无妨。是我太过冲动,不怪它们。”它站起身来。
五彩的羽翼在身后轻轻舒展,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