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称呼女儿,姜暮猜想应当就是此名。
少女紧紧抿着苍白的唇,一言不发。
姜暮从怀中摸出自己的斩魔司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叫姜暮,是斩魔司的。
我不是来抢你们天刀门宝贝的坏人,我和你母亲唐桂心,是朋友。”
端木璃一怔,眼中的戒备褪去了大半。
却转而浮现出一抹更为复杂的神色,象是怨恨,又象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委屈。
见她情绪有所缓和,姜暮便解开了绑在她身上的麻绳。
恢复自由的端木璃第一时间抓过床头的墓刀。
姜暮以为她又要暴起发难,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刀柄。
却见少女只是将大刀背在身后,向门口走去。
“哎,你等等。”
姜暮愣了一下,连忙出声叫住她。
他快步走过去,掏出一封信缄塞进少女手里:
“这儿有一封信,是你娘亲留给你的。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必须得跟你聊聊。”
然而,端木璃只是低头冷冷瞥了眼手中的封。
下一秒,她竞松开手。
任由那封信缄如同废纸般飘落在地。
随后,继续朝门口走去。
看着那封被丢在地上的信,姜暮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唐桂心早说过,她当年为了给儿子报仇,在女儿刚满月时就离开了天刀门。
后来丈夫续弦,她没再回去过。
而从小在没有生母陪伴,甚至可能还要看继母脸色的环境下长大,端木璃对这个只生不养的母亲,内心必然积攒了极深的怨气。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姜暮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声音平静道,“你娘亲,唐桂心她已经去世了。”
端木璃拉开一半房门的手,骤然僵住了。
略显刺耳的门轴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少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姜暮弯腰将地上的信缄捡了起来,轻放在桌面上。
接着,他将唐桂心死亡的具体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少女依旧背对着他。
肩膀绷得笔直,象是一张拉满的弓。
但姜暮能看到,她握着门框的纤细手指正用力掰着,单薄的双肩也在微微颤斗着。
“唐姨跟我聊起过你,”
姜暮声音柔和,“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她很想看着你出嫁,看着你穿上嫁衣的样子,想着要亲手给你梳一次头。可惜,没机会了。”姜暮轻叹了一口气,将唐桂的遗物放在信缄旁边。
“端木姑娘,我能理解你对唐姨的怨恨。
这世上没有哪个孩子会轻易原谅一个缺席了自己整个人生的母亲。
但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怨,终究该有个了结。”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姜暮的声音在回荡。
端木璃依旧没有转身,只是颤斗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些。
姜暮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你们天刀门的事,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不愿说,我也不会追问。
不过眼下你的处境很危险,那些觊觎宝贝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跟我去扈州城?至少在那儿,没人能动你。”
少女没有回应。
甚至连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