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地上的血液,也因为他外泄的罡气微微沸腾。\
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巴掌将眼前这个嚣张的小畜生拍成肉泥!\
似乎从这家伙在斩魔司崭露头角的那一刻,就与他们神剑门纠缠不清。\
从丢失星位,小孙儿被杀,到引来斩魔司调查,被迫转移私养妖巢,又被敲诈,女儿也被折辱。\
如今更是把神剑门的灵脉气运给抽走了。\
他贺青阳行走江湖一辈子,从未如此憋屈过。\
毕竟就在刚刚,周沅枝明确警告过他,这小子现在是总司重点培养的资源。\
贺青阳死咬着牙关,将那股杀意生生咽了回去。\
只要他成为新的镇守使,一个小小的姜暮想杀便杀!\
“姜堂主若认定他与妖物勾结,行不义之事,那他便该杀。\
老夫身为名门正派执掌,自当大义灭亲,以正门风。”\
姜暮伸出手,在贺青阳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听说你神剑门存了不少好东西。比如那个叫‘业火焚心散’的玩意儿,我很喜欢。\
限你三天之内,弄两车送到我第八堂的署衙去,听懂了吗?”\
说罢,姜暮不再看贺青阳铁青的老脸,甚至连招呼都没再跟周沅枝打,转身走出了剑冢。\
贺青阳盯着姜暮离去的方向,目光阴沉。\
周沅枝摇了摇头,轻笑出声,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她转向身旁始终静默如画的墨怀素,“墨掌门,此间事了,我们走吧。\
两人身形微晃,便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墨怀素朴素的道袍在风中拂动,周身萦绕着的黑白道韵将一切凡尘杂气隔绝在外。\
“残杀无辜生灵,以邪法血祭,终究有违天和,戾气缠身。”\
墨怀素忽然开口,声音空灵清越,“贺青阳以此等手段强求道基,恐难真正成功。即便侥幸而成,也必埋祸根。”\
“他不过是朝廷物色的几个备选之人罢了。\
若是他侥幸成功了,自然最好不过。毕竟他身为地头蛇,占据地利,又有天时垂青,再加之朝廷暗中给予的人利资源。\
一旦突破,他能完美取代上官珞雪,迅速稳住扈州城的局势。\
可他若是失败了,朝廷也不会损失什么。\
这天下,想坐镇守使位子的人不少。大不了,我们再去押注其他人便是。”\
墨怀素澄澈的眸子望向远处天际流云,沉默了片刻,
“上官珞雪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么?”\
周沅枝嘴角的笑意淡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墨掌门,不瞒你说,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尽了。穷尽了一切方案,就是没办法帮她修复受损的道基,稳住星位。\
当初我们动用了国库珍藏的几样续命神物,也只能勉强延缓,无法逆转。\
一个月内,她的星位必定会崩解遗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说句不好听的,朝廷的资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上面绝不会把一城数十万百姓凝聚的香火愿力,继续浪费在一个注定要沦为废物的残躯身上。\
所以,我们才愿意给贺青阳这种人一次机会。可惜,贺青阳这次做得太难看了。\
山风拂来,撩起她几缕如墨青丝,轻轻拂过白淅如玉的脸颊。\
虽然她修的是断情绝爱的禁欲之道,与上官珞雪也只是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