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墨怀素的清心寡欲之论,水妙筝原本温婉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要破坏我和小姜之间纯洁快乐的友谊是吧?\
虽然她和小姜是清清白白的,但也轮不到一个外来的道姑跑来指手画脚?\
不过碍于对方毕竟是十二境的大能,水妙筝也不好直接发作。\
“妙筝愚钝,听不懂墨掌门那高深莫测的大道之理。况且,墨掌门您的‘禁欲’,恐怕也只适用于您这般天生无情无念的仙子,并不适用于我们这些俗人。”\
面对水妙筝的嘲讽,墨怀素也并不生气,手中拂尘轻挽,不染尘埃的清透眸子静静看着她。\
“墨掌门不食人间烟火,修的是太上忘情,斩的是自身七情六欲。\
可我等凡俗之人,本就活在‘欲’中。求道是欲,护民是欲,甚至吃饭喝水皆是欲。若连这份欲都禁了,那我们还修什么道?\
禁欲禁欲,禁到最后,岂不是连做人的根本都禁没了?”\
“何况,我也不懂墨掌门的禁欲是什么?若是一个人从小生在暗室,从未见过黄金万两,他如何能自称不贪财?\
若一个人从未尝过情爱蚀骨,牵肠挂肚的滋味,她又凭什么说自己勘破了情关?\
您这所谓的禁欲,禁的究竟是什么?”\
若是以前,她听到这番言论,自然是嗤之以鼻。\
但今日,在经历了算命老瞎子那番“空杯如何倒空”的言语后,她平静如死水的道心,竟不由泛起了一阵的涟漪。\
是啊,自己的道,连自己都度化不了,又如何去帮别人清心?\
水妙筝见她陷入沉默,也不欲多留,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墨掌门,妙筝身为一城掌司,俗务缠身,实在没有福分领受您的清净大道。先行告辞了。”\
水蓝色的裙摆漾起一圈圈腴润婀挪的波浪,毫不拖泥带水。\
墨怀素默默站在原地,捏着拂尘的玉指微微收紧,清冷的呢喃声在风中飘散:\
“未曾入欲,何谈禁欲究竟,该如何入欲呢?”\
她看向水妙筝那婀挪的背影,眸光跃动,若有所思。\
姜暮洗完澡,换完衣服,柏香也正巧提着菜篮回来了。\
夕阳的馀晖洒在她素净的衣裙上,勾勒出清瘦窈窕的身形轮廓。她站在院门口,逆着光,眉眼间带着几分归家的恬静。\
“我来我来,这种粗活哪能让咱们家管家亲自动手。”\
姜暮主动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刚才一位在鄢城一起作战过的大官来找我,想把我挖到他们那儿去,被我拒绝了。\
毕竟院子里还有两个小丫头当目击证人,瞒也瞒不住,索性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以示自己的坦荡。\
除了请水姨喝了点饮料,其他啥也没干。\
柏香美目弯成月牙儿,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比划着手语问:\
【哦?为什么拒绝?你可别说是为了我,我才不信。】\
“当然不是为了——算了,反正就是为了你。你必须感动,以后必须主动亲你家老爷,明白吗?”\
下一秒,女人突然踮起脚尖,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如蜻蜓点水般“啾”地亲了一下。\
亲完后,她眼底盈满了笑意,退开半步。\
他摸了摸还留着温润触感的脸颊,旋即竖起大拇指:“不错,孺子可教,觉悟很高啊。”\
这傲娇的女人咋还真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