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拉车的两匹马儿,体型比寻常马儿足足高出了一头有馀。
浑身肌肉虬结,皮毛呈现出一种暗青色,颈侧,肋下生有细密的暗青色鳞片。
呼吸间,隐隐有灰色妖气吞吐。
显然,这是两匹拥有妖兽血脉的异种妖马。
而马车车身通体由黑色异木打造,车轮上镶崁着加固与减震的符文,有灵光流转。
姜暮靠在马车旁,无聊等着。
项绣绣已经进入车厢,唯有云啸成不见踪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片刻后,云啸成急匆匆从城门口跑来。
这家伙衣衫不整,领口大敞着,脸上还赫然印着两个鲜红的胭脂红唇印。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显然是去逛花楼了。
他跑到跟前,冲着周沅枝和姜暮连连作揖赔笑:
“真的对不住,周大人,姜兄,小弟一时贪杯,不小心误了时辰。”
周沅枝从卷宗上抬起头,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任何恼怒之色,依旧是一派温和,
“无妨,反正也要等总部最后的指令。等云掌司回了京城,本官做东,带你去教坊司见识见识京城的风月。”
掌司?
听到这个称呼,姜暮很是诧异。
这货竟然是一城掌司?
似乎是看出了姜暮的震惊,云啸成凑了过来嘿嘿笑道:
“姜堂主,你们这扈州城里的那些个青楼姐儿们,还真是有几分独特的风韵。比咱那偏远地方的庸脂俗粉,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旋即又挤眉弄眼道:
“姜老弟,刚才老哥我可是好好打听了一番你的光辉事迹啊。
以前听说你一掷千金,一夜包场,几十个,几百个漂亮女子排着队等你宠幸,是这扈州城风月场所里赫赫有名的常客。
那场面,啧啧,光是听听都让人热血沸腾啊。
不过现在那些姑娘们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的,跟我抱怨说,现在姜大堂主发达了,当了大官了,就再也不去照顾她们的生意了。
好多姑娘晚上做梦都在挂念你呢”
听着这货越扯越离谱,姜暮满头黑线,懒得回应。
周沅枝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也该动身了。”
她登上了马车。
姜暮和云啸成也相继跟上。
车厢内空间很是宽敞,中部固定着一张矮几。
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白瓷茶具和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炉上铜壶正咕嘟冒着热气,茶香袅袅。
角落甚至还设有软垫,可供小憩。
宛如一间移动的小型雅室。
四人坐在其中,丝毫感觉不到拥挤。
项绣绣端坐在车厢一侧,双眸微阖,气息绵长,已然入定,不理会任何人。
云啸成则是大大咧咧往另一边兽皮靠垫上一瘫。
伴随着几声舒服的哼哼,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噜声。
随着周沅枝的一声轻叱,马车外没有任何车夫驱赶。
两匹妖马却仿佛通了人性一般,齐齐发出一声嘶鸣,拉着马车平稳驶上官道,速度渐快。
姜暮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窗外景物飞速倒退,官道旁的树木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
神奇的是,由于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