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暮走近,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颤声哀求:
“饶饶命大仙饶命小妖有眼无珠”
姜暮用刀面拍了拍它那张油腻的脸,语气如冰:“现在回答我,你是妖,还是仙?”
黄三郎浑身一哆嗦,颤道:“我我是妖。”
“大声点。”
姜暮刀锋往下一压,贴住了它的脖颈。
黄三郎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是妖!我是吃人的妖怪!”
这一嗓子,传遍了整个村子。
周围那些原本还群情激愤的村民们,此刻全都鸦雀无声。
姜暮又问:“你爹那位黄大仙呢?”
“他他半个月前去了沄州城。”黄三郎为了活命,不敢有任何隐瞒,“说是那边有大人物要见他,共商什么大计”
沄州?
姜暮心中一跳。
那不是水姨的地盘吗?
这帮妖物难道准备在水妙筝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黄三郎所知有限,翻来复去就是那些。
见问不出更多,姜暮不再尤豫,刀光一闪。
黄三郎的肥头骨碌碌滚落。
一缕精纯的魔气从尸身中抽出,没入姜暮体内。
姜暮甩掉刀上的血迹,转身走回院子。
刚踏进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他他把仙人杀了!”
这一声象是点燃了最后的火药桶。
短暂的死寂后,村民们再次骚动起来,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你会遭报应的!”
“黄仙死了,晦气又要来了!”
“滚出去!滚出我们村子!”
哪怕黄三郎亲口承认自己是妖,哪怕尸体就在眼前,他们依旧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信仰崩塌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们宁愿继续活在谎言里。
姜暮脚步微顿,偏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愚昧的脸庞,淡淡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它是神仙。可如果它真是神仙,又怎么会被我一个凡人一刀砍成两截?
难道你们连常识都没有,不知道神仙是杀不死的吗?”
面对姜暮质问,众人张着嘴哑口无言。
姜暮懒得再给他们做义务教育,径直进屋,将虚弱的东万海扶了出来。
因为仇人之地距离此地颇远,而东万海伤势极重,无法长途跋涉。姜暮索性找了一辆沾着牛粪的驴车,铺了点干草,将老头丢在了上面。
赶着驴车离开时,姜暮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村民依旧远远地站着,用一种带着深深恨意的目光盯着他。
姜暮自嘲地笑了笑,赶着驴车上了官道。
“世人本就多愚昧,姜堂主切莫往心里去。”躺在驴车里的东万海叹息了一声。
“我不生气,他们这不是愚昧,是没有安全感。”
姜暮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朝廷护不住他们,斩魔司也管不到这种偏远的犄角旮旯。只有妖物能给他们一种虚假的安全。
哪怕妖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吃掉他们中的几个人,但只要大部分人还能苟活,他们就会对妖物感激涕零,将其奉若神明。
说到底,若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
你觉得,他们还会把一只黄鼠狼,当成神仙供着么?”
东万海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