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魔功,就有可能害人。
毕竟人是可以伪装的。
一个人尽可为善的大善人,背地里也可能是一个把活人当资粮的邪修。
当然,姜暮不会轻易下结论。
他不信朝廷,也不全信这些江湖客。
他只信自己的判断。
若沉虎飞那张菩萨脸底下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那到时候杀起来,也不会有心理负担。只能说魔修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穆兄,你们门派还收徒吗?”
就在思索时,一道略带紧张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姜暮偏头看去,说话的是个相貌普通的青年,二十出头的样,脸上带着几分赧然。
姜暮认得这人。
方才席间相互寒喧时,这青年自报过家门。
名叫杨诤,是个一境武修。
没有师承,没有门派。
方才他在席间主动与不少人攀谈,但旁人对他大多冷淡敷衍。
客气些的点个头便算应付了,不客气的干脆装作没听见,扭过头继续跟别人推杯换盏。
一个一境散修,在这种场合确实不起眼。
“你想添加我们门派?”
姜暮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杨诤赧然地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还望穆兄能引荐一二。
在下虽然修为低微,但什么苦活累活都愿意干,劈柴挑水,守夜巡山都可以的。”
姜暮看着他那双充满渴求的眼睛,无奈摇了摇头:
“不是我打击你,杨兄。以你这个年纪,还停留在一境,根骨基本已经定型了。
修行这东西,说是逆天改命,其实老天爷在你七八岁的时候就把大半的路给定死了。
过了十六岁还没摸到二境的门坎,正经门派是不会要的。”
杨诤眼神一黯,挤出一抹笑脸:
“穆兄说的是,这些道理,其实我都懂。但我,我真的不想放弃。”
实不相瞒,我以前也是有门派的,只可惜后来遭了仇家,门派没了。
我本来也心灰意冷,打算这辈子就放弃修行,回老家去当个镖师,娶个婆娘了却残生。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
而且,我前阵子听到了一个传闻,就更不想放弃了。”
“哦?什么传闻?”姜暮来了兴致。
杨诤神秘兮兮地凑近道:
“穆兄可能没听过。我有个同乡在源城的斩魔司里当跑腿差役,听他说,扈州城斩魔司里有个叫“姜暮’的,以前是出了名的纨绔。
成天流连青楼楚馆,正事不干。
根骨资质据说也稀松平常,也是到了二十岁才突然开始修行。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姜暮好奇问道。
杨诤伸出一根手指,激动道:“不到一年,从一介凡人干到了五境!
五境啊穆兄!
那可是一般人修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门坎。
他二十岁才开始修行,比我还晚起步好几年呢。所以我就想,他姜暮能做到,我杨诤凭什么就不能?”姜暮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头上。
姜暮啊姜暮,你个挂逼真是害人不浅,把人家老实人的大好青春都给忽悠瘸了。
他搁下碗,伸手拍了拍杨诤的肩膀:
“杨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