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田文渊面容淡漠,冷声说道:
“他若聪明,在决定孤身潜入敌后给妖军制造骚乱的时候,就必然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全身而退的后路。不需要你在这里替他瞎操心。
退一万步讲,他若真的因为此次轻敌冒进,死在了区区一群妖物手里
那他就配不上“天骄’这两个字!
老夫更不可能拿运州城无辜百姓的性命,去为他一个人的鲁莽做赌注。”
水妙筝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
她用力咬着水润的下唇,攥紧了粉拳道:“若本官今日执意要开这道口子呢?”
田文渊眯起眼睛。
地宫里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降了几度。
两侧的十八玄卫虽然依旧纹丝不动,但身上的铁甲却在同一时刻发出了细微摩擦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手按上了戟杆。
“那你大可以试试。”
田文渊语气冰寒,“老夫,不介意替朝廷换一个运州城掌司。”
城外,妖军中军大营。
一座内部陈设清雅素净的帅帐内。
一名男子正坐在桌前,借着摇曳的烛火,静静地翻阅着手里的一卷古籍。
男子身形修长挺拔,一袭白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冽的下颌与略显苍白的薄唇。
他的身上,没有半点修士的灵力波动。
也没有妖魔之气。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象是一个进京赶考的普通文弱秀才。
握着书卷的右手手腕处,缠绕着一圈由枝叶编织成的手链,已经干枯发褐。
此人,正是这次主导妖军攻打法州城的最高首领,闻天缺。
“主上!”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狼头人身的妖将大步跨入帐中。
“主上,后方大营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族刺客给闯了,闹出了不小的乱子!咱们已经折了六百多只弟兄,连两名六阶的营地首领也被他斩了。
最气人的是,那刺客到现在还没抓到,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狼妖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男人,继续说道,
“现在那两位妖王很不满,认为是我们提供的外围防护阵法形同虚设他们希望主上能出面,给它们一个说法。”
闻天缺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纸。
目光甚至没有从书页上移开半分。
“主上!”
狼妖见状,有些焦急地加重了语气,“那妖王本就是拿钱办事,若不能及时出面安抚它们,恐怕军心要生变啊”
“为何要停下攻城?”
闻天缺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狼妖一怔,连忙答道:
“是鳄鱼王下的令,它说后方营地突然遇袭,担心是斩魔司的大股援兵从背后包抄过来了,怕被首尾夹击,所以急令前线暂缓攻城,全军后撤防备。”
“所以,有援兵吗?”
闻天缺依旧看着手里的书,语气淡淡。
狼妖摇了摇头:
“回主上,没有发现大股人马的踪迹。斥候查过了,只有那一个人在后方捣乱。”
“咯咯咯可不就是一个人嘛。”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一袭红裙的南栀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