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认出了这门秘术。
她玉手一招,团扇朝着鱼线砸去,同时大喊道:“小姜快退!有人在钓你的气运!”
钓气运?
姜暮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那两具漂浮而起,与他隐隐形成一个因果三角阵的尸体,喃喃道:
“原来是一场局么。”
“轰”
团扇砸在垂落的鱼在线,却没能将其斩断,反而爆出一团白光,将水妙筝震飞出去数十丈。同时,几缕被震散的因果线顺势朝着水妙筝的身上缠去。
水妙筝花容失色,连忙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篆拍在身上,这才堪堪将那些因果线挡在体外。
可当她想要再次上前帮助姜暮时,却发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因果屏障隔绝在外,无法靠近半步。而处于旋涡正下方的姜暮,试图发动瞬移闪躲,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法则已经被彻底锁死。
他就象是被钉在了原地的一只标本,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周身变得无比沉重,好似掉进了泥沼内。
更让他心v惊的是,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体内正有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顺着那根鱼线的牵引,被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与此同时。
万剑宗,剑阁祭阵前。
大长老高坐在石台上,手中持着一柄有些老旧的竹制鱼竿。
一根半透明的鱼线从竿尖垂落,没入下方祭台中心的阵眼中,隐没消失了一半。
周围尤如水面般荡起层层波纹。
朱玄通则在祭坛的另一边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围环绕着紫色气运。
他的双手,各握着庞大沙和张玮元已经碎裂的命牌。
感受着鱼竿上载来的沉甸的“分量”,大长老抚须大笑,眼中满是得意:
“这小子果真是福缘旺盛,天赐瑰宝,可惜生不逢时啊,若是早生二十年,或许老夫也能亲手掠夺一番他的气运养养身子,于大道修行必然大有裨益。
说不定早就踏出那一步了。可惜,可惜啊”
他嘴上说着可惜,目光却瞥向坐在祭坛上的儿子朱玄通。
在慈祥温和的面容下,老者的眸光深处却掠过一道寒意。
“不过也无妨。”
他暗暗在心中盘算着,
“只要让通儿圆满练就《玉宸摄熙归真章》,将这无上气运与他的【炉中火】命格彻底融为一体”“到时候,老夫便能吃了他的道基,吞了他的命格!”
“有了这等绝世道基做养料,老夫便能打破困了半辈子的桎梏,直指大道!”
想到这里,大长老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正所谓养儿防老,积谷防饥
这儿子养得好啊,合该为我这父亲的大道铺路!
“还真能夺我的气运啊。”
姜暮心中暗惊。
鱼钩尚未真正触及天灵盖,只是遥遥锁定,便已让他产生了一种被连根拔起的剥离感。
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
他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这万剑宗竞是用两个八境剑修的命当鱼饵,布下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夺运之局。红伞教也就图一乐,真阴险还得看万剑宗。
眼见空间被锁死,魔气和星力都无法挣脱因果鱼线的拉扯,姜暮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