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回过头,看见男人朝她摇了摇头。
她咬着下唇,终究是将那口堵在喉咙里的气咽了回去,一甩袖袍,愤愤转身。
走出地宫,水妙筝依旧馀怒未消,冷哼道:
“本官在斩魔司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一个镇守使在战前劝人放弃守城的。
当初鄢城的袁大人,哪怕肉身尽毁,只剩一缕残魂,也未曾说过半个退字。
他田文渊好歹也是百战出身,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姜暮若有所思道:
“正因为他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才更说明问题。
一个打过半辈子仗的老将,能让他未战先怯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明他对那个闻天缺确实太熟悉了。熟悉到连一城香火愿力加持在身,都不敢说稳赢。他不是在贬低我们,他是在害怕。”
水妙筝蹙起秀眉,细细思索了一番,疑惑道:
“可这就奇怪了,我在斩魔司这些年,从未听说过有个叫闻天缺的。
能修炼到十一阶的魔修,当年在斩魔司必然不是无名之辈,至少也该是堂主以上的级别。若真有这么个人叛逃,总司那边不可能没有记录。”
“也许,闻天缺只是他叛逃入魔后改的名字吧。”
姜暮猜测道。
水妙筝却还是觉得很奇怪。
姜暮话锋一转,又说道:“对了,水姨,这次来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还把灵竹、端木璃她们几个都带过来了。”
水妙筝一愣,顿时紧张起:“她们人呢?”
外面可是几万妖军,几个女眷若是遇险那还得了。
“放心吧,她们很安全。”
姜暮笑了笑。
临进城前,他还将那艘【乌篷宝船】交给了楚灵竹。
姜暮接着问道:“对了,楚灵竹他爹提前来了法州城,在哪儿落脚你知道吗?
听男子提起此事,水妙筝脸上浮出些许笑意:
“收到你的信,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安排了。楚大海的药材铺子和住处都安置在城南,地段不错,等局势稳定了就能开门做生意。
还有你那三个老部下,张大魑他们,我也安排进了斩魔司,暂时编在第三堂下面。
说到这里,水妙筝美眸流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小姜,以你现在的修为,别说当堂主了,便是当掌司都绰绰有馀。要不我跟总司那边说一声,你来当这运州城的掌司,姨给你当副手,给你打下手?”
“别,打住。”
姜暮连连摆手,“我这人散漫惯了,最烦坐那个位子上对着一堆公文发愁。堂主就挺好,有事冲在前面砍妖,没事回去睡大觉。而上且”
说着,他故意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美妇端庄明艳的脸庞,语带双关地调笑道,
“而且我也挺喜欢水姨在上面压着我。”
“呸!没个正经!”
听到这等虎狼之词,水妙筝俏脸染上一层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了颈子。
她瞪了男人一眼,眼波里却是嗔多于怒: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不过副掌司你总得当吧?
不然哪有让一个八境大能屈居堂主之位的说法,传出去还以为我水妙筝故意压着你不让你出头呢。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便给总司发文。”
“随你安排吧,我都行。”
姜暮没再推辞。
反正副掌司也就是多挂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