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修行之路便是如此残酷,大鱼吃小鱼,强者通吃一切。
你能成为本尊重登大道之巅的鼎炉,也算是你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了。”
然而,他笑声还未落下,声音便戛然而止。
“嗯?!”
闻人孤鸿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姜暮体表出现的那些魔纹,竟然开始褪去,露出了底下的正常皮肤。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法则力量,生拉硬拽地从姜暮的身体里剥离出去。
“怎么回事?你这小畜生在做什么?!”
闻人孤鸿又惊又怒。
他拼命想要稳固神魂,却无济于事。
“我说了,走好,不送。”
姜暮笑道。
此刻,另一处山脚下。
双膝被端木璃踩得粉碎的陈渲正瘫坐在地上。
他咬着牙,折了两根粗树枝,用布条将自己扭曲的双腿固定住,然后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咽下。
“该死的小贱人!该死!”
陈渲面目狰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等老子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喂狗,让你生不如死!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兵痞,统统以通敌罪论处,诛九族诛九族…”
正骂得起劲,陈渲忽然声音一卡。
他愕然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上,莫名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血色纹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一股剧痛突然席卷了全身。
陈渲发出一声惨嚎。
只见纹路从他的指尖开始游走,顺着皮肤一路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开始裂开。
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重新塑形。
骨头也自己开始移动拉长,重新咬合,正强行扭曲成另一个人的型状。
“这这是怎么了?救救命”
陈渲面露惊恐。
下一刻,他的七窍同时喷出黑血,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目圆睁,彻底没了声息。
到死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地上的尸体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又感受了一下脑海中残存的一丝因果转移的法则馀韵,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小子没有反抗他的夺舍。
而是用某种转移之术,直接把他的夺舍之力连同神魂精魄一起,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好小子。”
闻人孤鸿怒极反笑,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本尊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鹰啄了眼。”
他越想越气,又忍不住骂道:
“妈的,这姓姜的小子,行事作风比本尊当年还要象个魔头。
你转移就转移,哪怕你给本尊找个资质稍微过得去的肉身也行啊,这特么找的是个什么废物?”闻人孤鸿强压下想把这具身体直接拍碎的冲动。
他抬头目光扫向远处。
视线落在那座只巨大的残缺神象上。
闻人孤鸿身躯忽然一震,瞳孔收缩,失声惊呼:
“姜朝夕!?”
环顾四周,他恍然自语。
原来此地竟是姜朝夕曾经的洞府。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天道不薄,机缘眷顾我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