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有没有很想我?”
柏香在心里悄悄问了自己一句。
当然,柏香依旧不认为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在国仇家恨面前,没有丝毫儿女情长的闲情逸致。
她只是觉得姜暮是个看得对眼的朋友罢了。
仅此而已。
至于两人之前在屋顶上相拥取暖,偶尔被他强行索要的亲吻和那些略显越界的肢体接触那都只不过是朋友间稍微亲密一点的交流而已。
在她的观念里,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像父皇和母后那样。
回想起当年临走时,母后流着泪的模样,柏香的心不由一揪。
那时的她还太年轻,以为母后只是不舍得自己离家。可如今细细想来,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关头,恐怕母后早就预感到了镜国的灭亡。
早就明白,那一眼,便是此生抉别。
他们送她到大庆,或许不是为了牺牲她延续国运,只是为了保护她,让她活下去。
但有一件事至今仍象一团迷雾,萦绕在柏香的脑海中,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母后到底有没有亲人?
无论是父皇,还是宫里的老嬷嬷,甚至是她的贴身女护卫都说母后是个孤女,没有亲人。
当初嫁给父皇时,也只是孤身一人来到国都的。
可她记忆里,却有那么一个模糊片段。
那一次母后带着年幼的她,去皇家祭坛为黑甲神卫祈福。
晚上她在神幔后祈福时,通过流转的光幕,隐约看到祭坛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的身影。向来温婉的母亲当时情绪很激动,在和那人争执。
似乎在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养一只狐狸。
而那个神秘女人似乎很委屈,在解释期间,开口叫了母亲一声姐姐。
至于后来她们又说了些什么,柏香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她曾好奇地询问母后,可母后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说:你只是做梦了或者看错了,娘亲没有什么妹妹。
她信了。
但奇怪的是,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母亲似乎变得很陌生。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声音也是那个声音。
她会对她笑,会给她梳头,会在她睡前讲故事。
依旧很温柔。
可柏香就是觉得很奇怪。
甚至连一向与母后恩爱有加的父皇,在那段时间里,也有意无意地不再去母后的寝宫亲近。她跑去问父皇,父皇也只是岔开了话题。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久到后来,她自己也就慢慢习惯了。
直到来到大庆以后,随着她封印解除,修为开始突飞猛进。那些孩提时代被忽略的细节,才如同被水洗过的珠子,越来越清淅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但如今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如何,镜国已经没了,父皇和母后也都双双殉国了。
斯人已逝,一切真相的追究似乎也都失去了意义。
“镜国啊亦如这镜花水月。”
柏香黯然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就在她准备摒除杂念,重新入定时。一阵隐隐约约的男女欢爱声,忽然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婉转娇啼,时高时低。
明显是从街道对面的那座大宅院里传出来的。
寻常人根本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