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素才终于因神魂消耗过大,将其收回体内。但屋内,依旧如海潮般连绵不绝。
收回道灵后,墨怀素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着。
倒不是说她磨练失败了。
事实上,在强行凝神观察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她的心境已经重新平稳了下来。
真正做到了波澜不惊。
可她的道心稳了,她的身体却背离了她的意愿。
天上落下的雨珠依旧一颗颗地下坠。
墨怀素低下头,目光掠过衣襟下被雨水湿开的布料,感受着小腿凉意,静默了许久。
最终,她轻叹一声幽幽道:
“道心不与体唯一,褪去凡胎方入玄。这具皮囊终究是个拖累。”
想要真正入大道,唯有摒弃皮囊。
姜暮没吃晚饭,楚灵竹自然也没有吃。
完全没有时间。
不放心的兰柔儿生怕闺蜜出事,进去想要帮忙。
结果这个软弱的人参果体质,在论道的过程中没撑一盏茶的工夫,就直接两眼一闭晕死过去了。无奈之下,楚灵竹只能含泪继续嗑药。
到了后半夜,恢复了一丝理智的姜暮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
于是便硬撑着掠向了水妙筝的住处。
次日,天蒙蒙亮。
修行了一整夜的姜暮惬意地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内,安静地闭目养神。
温热的水流舒缓着肌肉,他的精气神也恢复了鼎盛。
水妙筝还睡着。
女人蜷在榻上,薄薄的锦被搭在孤起的腰际,露出半截满是红印的香背。
美艳的脸颊上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看着楚楚可怜。
平日以耐受着称的水姨,昨晚也终究感动的哭了,甚至精神恍惚,称呼男人为父辈。
姜暮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暗暗无奈道:
“真是被灵竹那丫头新配的药给坑惨了。早不说那药丸后劲这么猛,差点真变成禽兽了。这要是换个体质差点的,恐怕明年的今天就得给我上坟了。”
他从浴桶中起身,擦净了身上的水珠,披了件外袍坐到床沿上,轻手轻脚地将美妇搂进怀里。女人身子柔若无骨,让人都不敢用力。
被姜暮这一抱,她幽幽转醒。
睁眼看到姜暮的瞬间,她本能地打了个哆嗦,身子往后一缩。
待反应过来男人只是搂着她,并没有其他举动时,才长松了口气。
随即用粉拳软绵绵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
“你这小疯子,真是要把姨的命给要了啊。”
姜暮一脸无辜,叹息道:“我这也是个受害者啊。”
看着男人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水妙筝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真咬他一口解恨。
但她终究没舍得下口,只是冷哼一声,转了个话头:
“说正事。昨儿朱苌他们回来,把幻境里的事都说了一遍。你觉得,真是有妖物伪装成内鬼来骗他们?”
姜暮眼眸微眯,反问道:
“你是法州掌司,你手下的人,你怎么看?”
水妙筝秀眉微蹙,分析道:
“我也不好断言。朱苌就不必说了,他是唐姨一手带出来的心腹,唐姐死后我便提拔他为堂主,他对斩魔司的忠心毋庸置疑。
而孟震和李尧,也都是司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了,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
从情感上,我不愿相信他们中有人是红伞教安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