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着我?”
花娘讥讽大笑,“爱着我,所以找人来杀我?”
说罢,她的指尖又往肉里推了半寸。
鲜血蜿蜓流下。
赵海千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就是要让这个男人尝到,慢慢死去的感觉,如此才痛快!
“爹!”
被震飞出去的赵鸢鸢见父亲命悬一线,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篆。
她将符篆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
紧接着,她咬破食指指尖,将鲜血按在自己的眉心处,大声喝道:
“弟子赵鸢鸢,恭请师尊法驾!”
下一刻,她张嘴将嚼碎的符篆喷吐而出。
碎屑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忽然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团耀眼的金色佛光。
光芒渐次收敛。
一位身着袈裟的老尼姑从光晕中缓缓现出身形。
老尼姑约莫五十多岁年纪,手持念珠,周身环绕着一圈圈庄严神圣的圣光。
这位正是妙法大师。
当年在溪云镇被水妙筝和凌夜联手击败,又在逃遁途中被姜暮用佛灯业火烧伤,修为大跌,星位丢失。为了活命,她只能动用禅心宗的禁忌秘术,舍弃了残破的肉身,化为一道佛灵。
而成为佛灵后,必须查找一具体质极佳的容器寄生,方能稳住修为。
待日后突破九阶,再重塑真身。
赵鸢鸢身为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体质恰好与她完美契合,便成了她寄生温养的体巢。
“阿弥陀佛。”
妙法大师的虚影双手合十,面容慈悲。
与此同时,一圈金色佛光自她脚下荡漾开来,将濒死的赵海千护在其中。
“弟子拜见师父!”
赵鸢鸢见师尊现身,连忙跪地行礼,指着被震退的花娘哭诉道:
“师父救命,此妖多年前因被我父亲抛弃,心怀怨恨至今。她不仅杀害了我弟弟,如今还要取我父亲性命。还请师父大发慈悲,出手降魔!”
妙法大师半垂着眼眸,叹息了一声:
“阿弥陀佛。所谓种如是因,得如是果。你父亲当年种下恶因,今日惨死儿子,便是他咎由自取的恶果不过你既是贫尼的亲传弟子,你父亲便是贫尼的半个俗家亲眷。有这一层福缘因果在,此劫,贫尼自当为你化解。”
“多谢师父恩典!”赵鸢鸢面露狂喜。
另一边。
花娘在看到妙法大师出现后,脸色便变了。
她能清淅地感受到这老尼姑身上那股磅礴的佛力,虽然对方的身躯并不凝实,但气息依旧稳稳地压了她一个大境界。
但她又不甘心就此退去,咬牙寒声道:
“老尼姑,这是我和关海千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休要多管闲事!”
妙法大师转头看向花娘,幽幽道:
“施主,贫尼能理解你心中的怨愤。但再如何心有不甘,你也不该如此暴虐成性,大开杀戒。你这般行径,已是堕入魔道,伤天害理。
贫尼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本不忍伤你性命,但今日为了人间正道,也只能强行主持一次公道,超度于你了。”
说罢,妙法大师不再多言,双手在胸前合十。
她嘴唇翕动,一段梵音吐出。
随着经文的吟诵,一个巨大的金色“己”字在半空中迅速成型。
裹挟着镇压一切的磅礴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