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收起针线,抬头看着他问道:
“你说像姜暮这般心怀孤勇,却暗遭朝廷遗弃的天纵奇才,有没有可能添加我们斩妖会?”东郭老三愣了一下,皱眉摇头道:
“这属下也吃不准。不过属下觉着,这小子八成是想靠朝廷这棵大树,图个安稳前程。
眼下他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未必看得上咱们。”
妇人起身,幽幽道:
“那我们就给他上一课,让他知晓,这棵所谓的大树,一点都庇护不了他。”
接下来的数日,运州城暗流汹涌。
但姜暮却颇为惬意。
除却每日去签押房与水妙筝理些公务外,大半时间基本上去和柏香进行交互,培养感情。
只是让姜暮奇怪的是,每次他来到柏香的院子,总感觉那位道家掌门在刻意躲着他。
偶尔眼神交汇,对方也会匆匆移开目光。
这让姜暮很莫明其妙。
感觉自己好象把对方透了似的。
纳闷归纳闷,但正事却不敢耽搁。晃眼间便到了本月十五,也是李尧招供口中,那个卖糖炒栗子老婆婆该出摊的日子。
姜暮和水妙筝提前在红槐老街蹲守。
等到晚风渐凉时,二人果然看到一个身形佝偻的驼背老妪,推着一辆独轮木车从街道一头缓缓走来。车上放着一口锅。
锅里是炒得油亮的糖炒栗子,冒着腾腾热气。
甜香随着风飘散。
姜暮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对方并没有修为。
“水姨,你且在这里先守着,留意观察是否有其他红伞教的人出没。我去探探那个老婆婆。”姜暮说道。
水妙筝嗯了一声,柔声叮嘱:“万事小心。”
姜暮点了点头,利用瞬移绕到另一旁边一条小巷,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看到糖栗子,他假装出一副被馋到的模样,凑上前问道:
“老人家,这糖炒栗子怎么个卖法?”
老妪堆起和善的笑容说道:
“八文钱一斤。老婆子这手艺是祖传的,又甜又糯,绝对好吃。”
我草姜暮笑了起来:
“你这栗子皮是金子做的?还是栗子仁是金子做的?卖这么贵啊?”
老妪无奈道:
“小本买卖,已经够便宜了。你瞅瞅这街上,还有别的卖栗子的吗?若是小伙子诚心想要,老婆子我可以再便宜点给你,七文钱如何?”
“行,给我来两斤吧。”
姜暮左右观察了一下,依旧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散开神识继续搜查。
他就不信,这里就这老婆子一个。
“好咧。”
老妪连忙拿秤杆秤了起来。
姜暮又问:“你这栗子保熟吗?”
“肯定都是炒熟的,不会有生的。”老妪道。
姜暮盯着老婆子的脸,一字一顿道:“我问你,这栗子保熟吗?”
老妪倏然抬起头,面色难看:
“小伙子,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到底要不要?”
姜暮笑道:“这栗子要是熟的,我肯定要啊,它要是不熟怎么办?”
“不熟,老婆子我把它们全吃下去。”
老妪很生气。
说着,将称好的两斤糖栗子给姜暮:“一共十四文钱。”
“这是两斤?”
姜暮接过纸袋,掂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