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郦正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蜷缩在软榻角落,脸色发白。
而在炭火旁的椅子上斜坐着一个身披月白锦缎,相貌英挺的青年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除了白衣男子外,另一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灰袍老者。
老者双目微阖,在姜暮进来后,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便又合上了眼。
一副小卡拉米,不值得多给一眼的表情。
可在姜暮的感知下,这老头就象是一座汪洋大海,浑身带着迫人的威压。显然客栈里那股浑厚的气息,便是出自这老者之身。
“你们认识?”
白衣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暮。
没等姜暮开口,温郦便抢先说道:
“之前我们在鸣云客栈时,与这位楚道友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相熟。方师兄,这位楚公子和此事无关,还望你别为难他。”
听到方师兄这个称呼,姜暮心中便有了数。
果然是凤羽门的人。
白衣男子笑了起来:“既然不熟悉,那他怎么会跑到这儿来?方才霜儿师妹还说会有人来救他们,该不会说的就是这位兄台吧?”
姜暮从袖中掏出一张素描肖象,举到众人面前说道:
“这位道友误会了,在下登门是为了找人,一个女人。
她偷了我的东西,我打听到她就在这家客栈里,所以来碰碰运气。你们有谁见过她?如果见着了,劳烦通知一声,没见着我就去别处找。”
白衣男子却不看他手里的画,只是扭头对温郦说道:
“我不管他是不是来救你们的,温师妹,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条生路选择,把那份密信交出来,然后乖乖跟我回凤羽门领罪。
看在你我同门一场的情分上,我会向父亲求情放你们一马,你违背门规跟野男人苟合的事,也可以既往不咎。”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阴沉了几分,眼底寒芒四溢:
“可你若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公子心狠手辣。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还有霜儿师妹,就都别想活了我会把他们练成剑傀。
哦,对了,还有你怀里的那个孩子,也是个练器的好料子。”
温郦气得浑身发抖,怒视着他。
“方远豪,你们父子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害死了大长老和我师父他们。我和霜儿不愿再待在凤羽门,只求远离纷争,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什么你非要赶尽杀绝?
那封密信我早就给你看过了,凤羽门根本就没有那件法宝,它当年被姜朝夕给抢走了。
还有,霜儿的父亲是丁铁水,即便他当年因为私怨不认这个女儿,可终究是丁家的血脉。
徜若有一日,丁铁水前辈回心转意,突然惦记起霜儿,却发现被你们杀了,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放过你们吗?”
丁铁水?!
一旁的姜暮听到这个名字,眸光一凝,迸出精芒。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之前他还在琢磨着如何布设情报网,去查找亢金龙体系下的【左摄提】星位持有者丁铁水。没想到线索竞然一直在他眼前飘着。
段霜儿竞然是丁铁水的女儿。
只是听温郦话里的意思,父女俩的关系似乎并不好,难怪段霜儿不随父姓。
方远豪听到对方的威胁,反而笑了起来:
“那件至宝被姜朝夕抢走,也不过是你师父他们编出来骗人的鬼话罢了。若真不在凤羽门,他又怎么会练成那门禁术?
再者,你也不必拿丁铁水来吓唬我。
且不说这丫头只不过是他在外面的野种,当初既然卖给了凤羽门,那便只是件换取资源的货物。更何况如今的丁铁水已经快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旁人?”
温郦握紧了粉拳,犹不死心:
“我丈夫的弟弟是斩魔司的官员,眼下姜暮姜大人已经答应帮我们寻人。你若今日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