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王爷若要造反,背地里必然积累了庞大的暗势力,无论是内卫、斩魔司还是边军,都安插着他的棋子当时姜暮并不以为然。
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权山海话里背后的那份沉重。
一股寒意从姜暮的脊背爬了上来。
他努力压下翻涌的思绪,还想继续追问,馀光却瞥见旁边还呆若木鸡的二女,随即话锋一转:“先回斩魔司吧,你们两个也跟我回去。”
二女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当然,她们也没拒绝的资本。
回到斩魔司,姜暮把事情的原委大致与水妙筝说了一遍,又吩咐她派人全城搜捕,看能否找到方远豪一行的下落。
安顿好温郦二女后,姜暮单独带着孟震来到签押房。
在得知孟震竞然是升王爷安插的棋子后,水妙筝同样震惊不已。
而震惊过后,女人心底便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斩魔司里还有谁才是真正忠于朝廷的?
没人了啊。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她也不是。
毕竞现在她这位掌司已经成了姜暮的私人财产,早就和朝廷不是一条心了。
“来,坐。”
姜暮特意拉过一张椅子,让孟震坐下,自己则坐在对方面前开始了审讯。
“你了解我和升王爷之间的恩怨吗?”
孟震摇了摇头:“不清楚。”
“那升王爷已经死了的消息,你总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
姜暮嘲讽道:“所以升王爷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一颗没用的废棋。”
孟震攥了攥拳头,低声说道:
“在没有接到上面确切的指令之前,我们这些人是不会认为王爷已经死了。”
“上面?”
姜暮微微前倾身子,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上面还有谁?在哪?”
孟震不说话了。
姜暮盯了他片刻,后背靠回椅子说道:
“别逼我用刑。另外,为了防止你自杀,我已经封住了你的穴位和经脉,也检查过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能远程取你性命的蛊虫。
当然,真有那等连我都察觉不到的手段,那我只好认了。”
孟震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姜暮:
“姜大人,无论你是动刑还是施展搜魂之术,在我身上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只是一枚被动等待的棋子。
我不知道其他的棋子藏在何处,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在哪儿,真实身份是谁。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某一天,有人给我下发命令。要么是把我从棋盘上拿出去当弃子,要么是让我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苦笑道:
“说句不好听的话,若不是今晚去救她们,我也不会暴露身份,姜大人也不可能知晓我是王爷的人。”“说的没错。”
姜暮道,“即便我早就怀疑你,可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也确实无法断定你就是袁小顺。
这倒也能解释你为何先前一直不愿与温郦他们相认。
而今晚你出手相救,是因为温郦毕竟是你兄长的遗孀,那个孩子是你袁家的血脉,你心底到底还是念着这份亲情的,对吧?”
孟震没有否认。
姜暮朝水妙筝递了个眼色,让对方倒了杯茶,放在孟震旁边的桌上。
“我信你。”
姜暮淡淡道,“既然从你身上撬不出有用的情报,那不妨说说,你究竟是如何成为升王爷的棋子的吧。”
孟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二十年前,卑职不过是码头上的一个苦力帮工,每天累死累活,也就挣几个铜板。
后来有人找到了我,说能给我安排一件差事,去当朝廷的官老爷。”
孟震自嘲一笑:
“一个小蝼蚁,如何抵得上这般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