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到他其实还活着,只是很微弱,可能快要死了————他肯定在等着我去救他。”
“但愿如你所愿吧。”
姜暮淡淡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对于这种心灵感应,他向来抱有很大的怀疑。
姜暮猜的没错。
约莫两个半时辰后,外面的天色便蒙蒙亮了。
甚至在此之前,还传来了啼鸣清脆的公鸡打鸣声,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
明明之前在寺院里,也没见和尚养过什么家禽。
紧接着,晨起的浑厚钟声悠悠荡开。
一行人回到大殿,发现昨夜地上的白骨已经被清理了,只有地上的血迹还在。
而往生和尚早已端坐在佛象前。
他敲着木鱼,念着经文,做起了早课。
木鱼声笃笃,梵音低回,画面颇有几分宝相庄严,仿佛昨夜的凶残魔人不是他一般。
见众人进来,和尚停下木鱼,双手合十,起身行了一礼,笑容温和:“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昨夜歇息得可曾安好?”
“不好,时间太短了。”
姜暮实话实说。
往生和尚慈眉善目,笑着说道:“短些好,若是漫漫长夜挨得久了,心中怖畏丛生,反而更难熬。”
“这倒是大实话。”
姜暮也笑了。
和尚环视一圈,僧袖轻轻一挥。
随着空间一阵扭曲,众人眼前景物再度变幻,又出现在了斋堂里。
面前的桌上,摆着九碗热气腾腾的斋饭。
“诸位先用些斋饭吧。”
和尚温和开口。
这一次,众人倒是利索得很,一个个在桌旁坐下,端起碗就吃。
那个昨日死里逃生的修士更是抢在前头,端起来就风卷残云地大嚼。
生怕吃慢了半拍又被老秃驴点名。
吃完斋饭后,众人再次被送回了佛堂大殿。
就在大伙不安等待着宣判今日的死亡名单时,和尚却笑吟吟道:“时辰还早,老衲给你们讲个笑话吧,就当是解闷了。省得诸位被老衲吓到,失了精神,睡也睡不踏实。诸位,请坐。”
往生和尚指了指大殿内的蒲团。
讲笑话?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透这邪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在被禁锢修行的威压下,无人敢唱反调,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蒲团上。
往生和尚脸上笑容更浓。
他也盘坐在刚才做功课的蒲团上,先是敲了一下木鱼,接着朗声道:“说是有一个和尚刚做完法事,在回寺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两只大老虎,一公一母。
和尚很恐惧,情急之下,朝着老虎扔了一片铙钹过去。老虎躲了过去,于是和尚又扔了一片过去,还是伤不到老虎。
绝望的和尚,甚至把自己的化缘册子也丢了过去。
可这一下,那只公老虎扭头便跑。
母老虎不解,也跟在后面跑。边跑边问:为什么跑啊?
公老虎惊恐说:这和尚太可怕了,先扔了两片薄脆点心给我们,后面又扔化缘册子,惹不起。”
说完这个笑话,往生和尚自己先仰起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姜暮略一细想,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大师真是有趣,讲笑话连自己都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