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静,愈加冷漠,愈加地……曾恨。元小禾确定了,裴炽恨她。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随着他成为京城百姓们口中敬畏的裴大人,随着相识的人一遍遍用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她,随着寒冷的冬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元小禾开始淡忘关于裴炽这个人的一切。恨她,感激她,喜欢她,或是厌恶她,都不在意了。因为她不再记得那些过去,开心的,不开心的,全忘记了。
元小禾依旧是她自己。
平日里在北镇抚司矜矜业业当差,努力地赚得不到五两的月俸。偶尔也会悄悄地做一件大事,比如,帮牢狱中被继母污蔑的女子翻案,比如,巡逻时顺便救走几个被人伢子打骂的孩童,又比如,把徐阁老之子徐雄劣迹斑斑的罪行“不小心地"呈给新上任的镇抚使大人。
高镇抚使终归年纪大了,只在镇抚使的位置上待了两年多,他就以精力不济为理由辞官回了老家。
大概是因为高镇抚使是唯一一任平安离开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吧,他归乡时,元小禾和周佩兰等同僚们还去送了送,元小禾又送给高镇抚使一罐自己腌制的咸蛋,请他路上吃。
高镇抚使笑呵呵地回给她一块小巧的牌子,说拿着那个到宫门就能见到高皇后。
元小禾一脸感激地收了起来,又放到了昔日放丝绢的地方。高镇抚使走后快三个月,新的镇抚使大人才从江南上任。比起高镇抚使,这位沈大人年轻的过分,人生的也英俊。元小禾记得第一次拜见他时,周佩兰眼睛都亮了,可惜也就亮了半日,马上叫苦连天,因为新的镇抚使大人是个脾气很臭的狠人。
元小禾在案宗里面混进去徐雄的罪行,他二话不说,笑着去了徐家,硬是把徐雄带回来扔进了诏狱。
当天,徐雄身为徐阁老之子,就被用了刑。但耐人寻味的是,徐阁老等人在朝堂上疯狂声讨北镇抚司和镇抚使,皇帝罚了镇抚使半年的俸禄,却未命他将人放出来。于是,徐雄便一直在诏狱里关着。
听说他的亲妹妹徐紫仪与朝中一位重臣定过亲,那位重臣心仪她,一直等着她,等到了她丧夫回家。若是这重臣与徐紫仪在一起,徐雄就仍有机会脱罪。对了,那位重臣的名字她好像很熟悉,裴炽,裴炽…想起来了…他与徐紫仪竞然要重续前缘。
算了,不想了,还是回到徐雄身上。
元小禾叹了一口气,慢慢认识到一个好的出身和家世用处有多大。身为阁老的儿子,徐雄犯下罪行被关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也能活着,不像她,三年过去还是个校尉。
她究竞何时能升小旗啊?元小禾私下一脸讨好地问牛百户这个问题,得了他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牛峰和齐忠两人在百户的位置上待了快十年了,其他比他们出身好的百户要么升了千户,要么升了比千户更高一级的……要么脑袋被砍掉早已投胎转世。“元十六,你终归是一名女子,想再往上升,除非有一天你把朝中那些大人们的命全救了一遍。"牛峰沉声说完这些话,直接扔给她一件破衣衫,让她去收拾他和几个百户吃剩下的席面。
把朝中所有大人全救一遍,那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神仙。虽然,她好似真的救过一个人的命?是谁呢?罢了,想不起来,不想了。元小禾老实巴交地应了牛峰一声,走进了屋里,好歹不是打扫诏狱。然而,见到席面上剩下不少肉菜,她又高兴的不行,急忙去找油纸。剩菜她是不吃的,但用油纸装起来带回家,再洗干净,大黄一定爱吃。比起素菜饼子,大黄更爱吃鸡鸭猪羊等肉菜,就连包子也爱吃肉包子。随着天下各地的灾民得到安置,起义的动静就变小了,加上异族南下入侵大败赔给他们数万头羊,槐木巷的街口也又支起了早食摊子。卖包子的妇人姓许,名阿豆,手艺很好,元小禾不时会在她那里买两个肉包子回家,一个她吃,一个便给大黄吃。
不过,今日有了实打实的肉菜,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