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青石板,墙角还有花呀草的,怪好看的。居中这棵槐树生的也枝繁叶茂,就是不吉利,房子嘛,五间宽宽绰绰的,尤其那厨房,大的出奇。曜,还用的青砖,屋檐雕着花,门窗看起来用的也是上好的料子,光滑细腻!
潘媒人几步路,走的要多慢有多慢,王春儿已经在正房里坐着了,她仍在打量东厢房的门窗,甚至想伸手过去摸一摸究竞是什么料子。潘媒人的手即将触碰到关着的房门时,回过头的元小禾看到,一颗心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骤停,她知道屋里的裴炽定然察觉到了动静。他会不会觉得被冒犯到了,突然出来?他如果出来了,自己要怎么和潘媒人解释,她的屋里藏着一个男人!
“哎,哎,这里的门口怎么还趴着一只大黄狗。"好在,元小禾最紧张的时刻,潘媒人被脚边的大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潘媒人,这是大黄,平时很温顺不咬人的。你不要害怕,屋里坐吧,桌上有花生和糖瓜。”
元小禾长松了一口气,将潘媒人请到了正房,又让王春儿帮她招待,出门时,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厢房,赶紧去洗漱。她洗漱的时候,正房里面不时传来王家爹娘和潘媒人交谈说笑的声音,他们一时赞元小禾有桩体面差事,一时又赞这房子多么阔绰。但大多是潘媒人在夸她。
“十六娘不愧为女中豪杰,一个人竞撑起这般大的家业,令人佩服。”“这碟子也是白瓷吧,一看就得不少银子,方家二郎嫁进来以后,只等着享福了。”
“还有这每月的俸银,老天呐,一月快五两的银子,房子,房子也得上百两?方家二郎有福气。”
元小禾听着,脚趾羞耻地扣着地,她压根不敢想厢房里的裴炽听到了这些夸张的吹嘘她的话,又是什么反应。
那厢,潘媒人还在继续,羞耻心爆棚的她手上不由得加快了动作,确定脸是干净的,手也是白的。接着,给大黄和鸡群们分别加了食水,元小禾立刻疾步走回正房。
这时,东厢房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打开了。
微不可查的一声响,令元小禾全身僵住,她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正与窗户后面寂然站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恰巧,潘媒人又说道,“十六娘的品行,周围的人家哪个不夸,方家二郎嫁进来,夫妻齐心协力,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将来,生一两个儿女,往那东厢房一放,十六娘的家便算齐全了。对了,那东厢房的门窗都用的什么料子啊,看着便不是寻常木头。”
隔着一扇窗,裴炽的唇角慢慢抿出一个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笑意丝毫不入眼中,瞧着那么冷,寒意丝丝渗出来,让人脊背发凉。在媒人的话中,将来住进东厢房的会是元小禾和方庭安的儿女。而如今,藏在其中的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男人。此时,裴炽的目光仿佛在质问,也仿佛在讥笑,元小禾,你的品行真的如那个媒人夸赞的一样,高洁如雪,问心无愧吗?1几步之遥的地方,元小禾动了动嘴唇,避开了那道扎入她身体里面的注目。垂下脑袋,她快跑过去,手忙脚乱地关上了被打开的窗。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正房。
“我洗漱好了,王叔,婶娘,潘媒人,我们这便过去吧。”过去也不是直接去方家,元小禾拿好了银子,他们路过坊市,得买些点心、布匹、笔墨以及牲肉,当作提亲的礼物。“不急,小禾,这次我大哥和孙年都驾了一辆马车。有马车过去,时间来得及。"王春儿为了给好友撑场面,那可是使足了力气。“嗯,春儿,谢谢你。“元小禾嘴上欢喜地应着,实际上却没有那么开心。走出家门时看着没有动静的厢房,她悄悄叹了一口气,本来一切顺利的提亲因为自己三年前的一念之差,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完成。方庭安会不介意吗?
至于东厢房里面的裴炽,过了今日,他便真的只是裴大人,与她再无关系了。
院外,马车牯辘牯辘行驶的声音渐行渐远,裴炽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