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的。”
左都御史裴大人,也不要忘记了,她是在北镇抚司当差的人,抓些大官贵人下诏狱是家常便饭。
“好,我等你现在便杀了我,就用那把匕首。“裴炽冷冷地与她对视,元小禾的腰间便挂着一把匕首。<1
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比不过刀剑锋利,但捅在人身上诸如胸口的位置,也可以要了一条命。
“你……裴大人,我不敢杀你。“元小禾一只手的手指头摸着匕首,一点一点地弯下脊背,默默退缩了。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更遑论这个人还是与她亲密地生活了一年的裴炽。方才,也只不过是吓一吓他。
膳桌上,元小禾沉默地喝下了一碗百合汤,用青梅酱蒸出的糕点也很开胃,她吃了三块,又有炖的很香的鸡肉,吃了不少。肚子填饱了,裴炽送她归家,那位董阿婆从裴冉口中听说她家中养着鸡畜还有一只大黄狗,又给她装了一只炖鸡、半框梅子和一些上好的精米。元小禾在裴家吃了晚膳还拿不少东西,从这里看,裴炽的话没有说错,他对她从来都不差。
可是,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好,只希望他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了结。一路无言,夜色中,漆木的马车停在了槐木巷的街口。元小禾抱着董阿婆给的竹篓,匆匆下了马车,然后她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以及一盏精美的夜灯。
走在归家的巷子里,元小禾悄悄瞅了一眼裴炽手中提着的灯笼,温润的木色灯柄,对称的明亮灯身,比她送给庭安的那盏美丽多了。烛光照在坑洼的石板路上,她低头看着那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自己的家门口。
又没那么生气了。
等她打开院门,大黄迫不及待地冲出来,影子已经遁入进黑夜中,只那盏夜灯不知何时被放在了一侧。
元小禾把竹篓抱进去,踮脚看了一会儿,一点黑影都望不到了,她心情复杂地提起了灯盏。
院门关上,这一日终于结束了。
可是,一整夜她都没有睡好。只要闭上眼睛,元小禾总能想起裴炽沉郁饮酒的模样,他在她的唇齿间骇人的搅弄,以及他说他自己是一个早就抛弃了仁义道德的烂人。
君子恪守德行才能够让人放心,裴炽他已经不是君子了,元小禾的心便提着,下不去。
梦里也尽是她的担忧,一会儿梦到了裴炽真的把她按在床榻上,握着她的腰捉着她的腿……日日夜夜磋磨的画面,一会儿梦到他动用手中的权力把体贴的未婚夫从书院里赶了出去。
元小禾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得找人帮她!
思来想去,只有沈镇抚使可以帮她。其实,身为裴炽师长的詹事府詹事李大人更为合适,但元小禾不愿再见到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1哪怕李大人是位好大人。
再去都察院上值,元小禾有些心不在焉。
门口香喷喷的烤肉饼都不能再激起她的兴趣,大部分时间,她在发呆。而且是无精打采地发呆,裹着青袍,一个人恹恹趴在木头的桌案上,周佩兰唤她好几声都没反应。
“十六,用膳去了,你肚子不饿吗?”
周佩兰唤她一起去公厨用膳,往常这个时候,元小禾是最积极的。可现在,周佩兰唤她,她迟钝地反应过来后,说自己不饿。“真的不饿?"周佩兰担忧地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因为昨天的那一幕?
“十六,你放心,你已经有了未婚夫,我们都不会怀疑你与裴大人之间又有了牵扯。再者,你在徐家的案子里立了功,坐裴大人的马车也是为了公事,老有人嚼舌根子,我和十一她们都会帮你骂回去。”“谢谢你,阿九,我不是因为昨日的事烦恼,只是在想,我们何时能回去北镇抚司。“元小禾感激地朝周佩兰笑笑,人依旧趴在桌案上没有起身。她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昨日裴炽在她脖子那里吻的太重了,今天她长了个心眼,对着铜镜仔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