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北镇抚司、迫切想升官的原因。他更知道,知情者不止他一人,比如当年与邵平情同手足、互相以兄弟相称的沈指挥使沈岳。
提着肉饼,元小禾又找到一家书铺买了一些笔墨,这是读书人不可或少的,每日都用呢。
她暗想,未婚夫从家里搬出来,住到书院需要多交一笔钱,他只抄书必定不够花用。于是,便又在装着笔墨的包袱里头放了些银子。一手提着肉饼,一手提着包袱,元小禾往城北的书院走。其实,等到休沐的日子,她再去书院寻方庭安更合适。但昨日裴炽突然提到他,元小禾的心里有点不安。
前阵子因为忙碌徐家的案子,她五日一休沐的日子也和周佩兰去查账目,根本没休息,便也多日没见到庭安。
如今的裴炽已经不是恪守德行的君子了,她难免担心他真的迁怒到她的未婚夫身上,根本等不及下一个休沐的日子。她拒绝了与庭安解除婚约,他肯定很生气,而庭安只是个苦读的书生,哪里是裴炽一个二品大官的对手啊。
思来想去,元小禾决定借着短暂的时间跑这一趟,不需要见到他的面,只知道他在书院里有没有受欺负便足够了。
她的未婚夫,她来保护。
太阳落山时,元小禾走到了城北书院的大门前。因为住在书院的学子只是其中一部分,住在自己家中的学子人数更多。这个时候,书院的大门是开着的,下了学返回自己家中的学子们刚好从门中走出。一个接着一个,人不少呢,再加上接他们的马车与家人,元小禾竞然差点没挤进去。
她艰难地挤到门口,好一会儿才找到书院的门役,向他打听未婚夫的消息。“小娘子,你要找的学子确定姓方,名庭安?"门役的神情有些古怪,接连问了两遍。
元小禾点点头,没错啊,确实是这家学院,确实是她的未婚夫方庭安。“我还有一位阿兄是庭安的同窗,姓王名秋石。”王秋石这个名字说出来,门役确定了她口中的方庭安便是他想的那位,犹豫了片刻,问道,“小娘子,你与方学子是何关系?”元小禾诚实地答道,“庭安是我定下了婚约的夫婿。”门役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对劲起来,面前的这个小娘子年轻秀美,穿着一身形似男子的青袍,气质比他们书院的学子都要雅上那么几分,眉眼干干净净的,说是方学子的未婚妻无人怀疑。
可是,既是方学子的未婚妻,“你竞不知前阵子惊动了整个书院的那件事吗?”
“不知。“元小禾羞愧地摇了摇头,她看出了门役在说这件事与庭安有关。而她这些天实在太忽视未婚夫了,根本不是一位称职的未婚妻!但是惊动了整个书院的大事?如果和未婚夫有关的话……元小禾略一想,呼吸急促起来,“难道庭安在书院受别人欺负了?请您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小娘子放心,书院怎么会有人欺负方学子。他如今可是不得了喽,书院的学子们羡慕还来不及呢。“门役嘴里说着羡慕,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谁不知道方庭安只是一个贫家学子,那样大的造化却落到了他的头上。“方学子前些时日得了国子监祭酒辛大人赏识,破格允入国子监,如今已经是一名国子监监生了。”
要知道,寻常学子只有考中了秀才,才有资格得到推举,经过推举选拔后,秀才之中最优秀的一拨才可进入国子监成为监生。当然,裴公逝后的那一年哪哪儿都乱的不成样子,国子监也不例外,开了花钱捐纳的先例,交上足够的银钱,不必考取秀才也能入国子监。可那得是多大的一笔银子啊,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偏偏方庭安,既不是秀才,家境又贫寒,竞然只得到了国子监祭酒辛大人的赏识便进入了千百人梦寐以求的国子监,消息传开后,整个书院轰动一时。几日过去了,现在尚未停息。
可这么大的一桩事,方学子的未婚妻怎么不知晓,又到他们书院来寻他。方学子已经不在书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