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坛发光的灵壤,拍开封泥。
灵壤在高温下更加活跃,表面的琥珀色晶体如呼吸般明灭。云逸将手掌按在坛口,闭眼感应片刻,睁眼时眼神明亮:
“它能‘土遁’。”
舱内安静了一瞬。
“土遁?”一个弟子愣愣道,“那不是土系修士的遁术吗?灵壤……是死物啊。”
“不是死物。”云逸摇头,“它介于死物与活物之间,是大地精华的凝结。之前在南疆地脉里,息壤探针就能钻入地底自动寻路,那是‘被动土遁’。而在这里,在地心高温高压环境下,灵壤被激活了更深的特性——它能主动操控周围土石,形成临时的‘通道’。”
他看向赤霄:“还记得之前灵壤吸收火灵力,在表面生长晶体吗?那不是简单的储能,是‘属性模拟与物质重构’。它能把火灵力转化为土灵力,再用土灵力重塑周围物质的结构。如果我们把它当做‘钻头’……”
“就能从地底直接钻到祭坛下面!”赤霄接话,眼睛亮了起来,“绕开正面所有守卫!”
“对。”云逸点头,但随即又摇头,“但还不够。蚀骨不是傻子,如果我们突然消失,他立刻会意识到地底有问题。所以我们需要——”
“佯攻。”另一个弟子脱口而出,“制造大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聪明。”云逸赞许地看了那弟子一眼,重新调出地宫结构图,开始快速标注:
“计划分四步。”
“第一步,佯攻。制造我们‘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强攻宫殿正门’的假象。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蚀骨觉得我们疯了,把所有底牌都砸在正面。”
“第二步,潜入。佯攻开始的同时,我和元宝带着灵壤,从地行舟底部秘密出发,利用灵壤的土遁能力,从地底直插祭坛正下方。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大约三十息。”
“第三步,破坏。抵达祭坛下方后,我们不救土麒麟——救不走,也带不动。我们的目标是破坏祭坛的‘抽取法阵核心’。根据探测虫传回的数据,核心在祭坛基座中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逆五行转换器’。只要破坏它,哪怕只是暂时瘫痪,抽取就会停止,土麒麟能多撑几天。”
“第四步,误导。破坏成功后,故意留下‘我们已经劫走土麒麟’的假线索——比如用分身丹制造假象,或者撒下灵壤的残渣。让蚀骨以为我们得手了,从而可能放松对地宫其他区域的戒备,甚至……调动兵力去追捕‘逃走的土麒麟’。”
计划说完,舱内一片寂静。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
“宗师,”最终,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弟子开口,声音很谨慎,“蚀骨是魔尊,活了至少千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我们这点小把戏……他会看不穿?”
“正因为他是魔尊。”云逸平静道,“千年寿命,站在魔族权力巅峰,习惯了用力量碾压一切。在他眼里,我们只是一群金丹、元婴级别的蝼蚁,最多算是比较烦人的虫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某种冷冽的洞察:
“虫子会用计吗?会。但虫子用的计,在人类眼里往往幼稚可笑。蚀骨看到我们佯攻,第一反应不会是‘这其中有诈’,而是‘这些蝼蚁在垂死挣扎’。他看到我们潜入地底,第一反应不会是‘他们要破坏祭坛’,而是‘想用土遁逃命’。他看到假线索,第一反应不会是‘这是误导’,而是‘果然,蝼蚁只会偷鸡摸狗’。”
“傲慢。”赤霄吐出两个字。
“对,傲慢。”云逸点头,“魔族的通病,尤其是蚀骨这种以‘智慧’自居的魔尊。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太轻视对手。而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舱内再次安静。
但这次,沉默中多了一丝决绝。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