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场的另一边。
雷修斯坐在训练场一边办公桌边,他胳膊下面压着一卷资料,手掌松松压着纸面,但似乎心不在焉,眼睛盯着场中央的两个人。格拉认识雷修斯太久了。
她能从雷修斯寡淡的表情里读出至少三种情绪。最显眼的是不满,如果条件允许,格拉毫不怀疑雷修斯能把资料卷起来往他哥哥脑袋上敲一下!
第三种情绪,格拉不太确定,但隐约觉得和维塔盯着坎赫柏后颈的眼神里带的是同一种。
格拉叹了口气。
她身后响起托哈娜的脚步声。
格拉最后又往训练场那边瞄了一眼。
雷修斯重新低下头看着资料。
不过有一部分资料似乎被他不小心弄出了折痕,于是雷修斯试图用手掌将那些折痕抚平。
看力道,更像是在跟那张纸赌气。
“你说雷修斯大人是不是完全没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五分钟?"托哈娜也顺着格拉的的目光看了一眼。
她刚好看到雷修斯正把那张不太能抚平的资料放到一边,立马压低和格拉讨论起来。
格拉很平静反问:“你觉得不对劲?”
“有一点,维塔大人之前有这么耐心教过一个人吗?”“有些不记得了,应该没有,他以前教新人术士的时候没有这个耐心,讲两遍对方还不会的话就让对方先练着,回头再来纠正。”“他们是不是在谈.…?"托哈娜犹豫了一下,一个双方都怀疑的念头差点脱口而出。
“别说奥别说奥!别问我。"格拉捂住嘴。<1“但我觉得吧……“格拉的表情沉重起来,“是单相思。”“呵呵。"托哈娜把排班表展开,目光落在纸面上,她想到什么后,有些没忍住笑,“其实加上维塔大人的话就是双相思了,坎赫柏喜欢哪个?会不会是等边三角?”
格拉缓缓抬手捂脸:“你面无表情说等边三角这个词的时候真的好恐怖。”托哈娜没理她,锁定了排班表上一列名字:“算了走吧,巡逻要迟到了。”托哈娜把排班表收进口袋,率先迈开步子。“哎呀!年轻真好。“格拉拖着长音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中,训练场安静下来。
这件事很快就不只是格拉和托哈娜之间的秘密了。你可以随意进入日光室。
日光室原本是栽植一些名贵植物的封闭空间,后来渐渐演变为银辉级别以上的术士才能使用的休息室。
房内镶着彩色玻璃窗,在午后三点到五点之间,室内满地都是金色和琥珀色。
很早以前,美第奇家族议会上就全票通过,授予了你等同银辉的权限。理由是你对美第奇家医疗体系有重要的、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贡献。决议书上有维塔父亲的签名,维塔和雷修斯的联名推荐,和一枚美第奇家族的狮鹫印章。<1
这份殊荣在整个家族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你是第二个。下午三点左右的日光室通常没什么人。
银辉级别的美第奇们更偏爱晨间或黄昏这些光线没有那么浓烈的时候,出现在日光室。<1
你正是算准了这点,才端着药钵走进来的。你耐心的研磨着迷迭香叶,空旷的室内只有一片沙沙声。门被推开,带来一阵热气,不用抬头你就知道维塔进来了。他看到你丝毫不意外,像是特意在这个时间段来的。他很默契的没出声,径直走向角落小桌,把一摞文件放了上去。五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
与维塔不同,雷修斯的步子是没有任何声音的。门只开了一条缝,他轻松侧身进入。
同时,维塔也抬起了头。
兄弟俩隔着满室金色光尘对视了一眼,随即陷入沉默。其实药钵里的粉末已经很细密了,但你还是继续碾着,研磨杵轻撞到药钵将兄弟俩注意力拉回。
雷修斯走到房间另一个角落,把自己带来的文件展开铺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维塔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