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穆夏骤然转身,掠回到棺木前,掌心按在棺盖边缘,用力一掀一-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棺盖被他单手掀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疯了!!“秦戈一声怒喝。
穆夏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表情一点点碎裂。与他的猜测恰恰相反。
棺木内躺着的人,就是秦姒。
她穿着他熟悉的白色向导服,紫色长发散落在耳畔,双手交叠于胸前,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尸体经过特殊的防腐处理,看起来并不苍白,肤色甚至带着几分鲜活的红润,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穆夏站在那里,目光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她的脸上。他曾自负地认为秦姒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心底竟升起一丝侥幸,他还有机会亲眼见一见活着的她,哪怕他们之间隔了多年的岁月。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彻底击碎那一丝侥幸。他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注定永远无法再见。
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瞬间传至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精神图景又开始剧烈动荡。
穆夏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冰冷的脸,指尖却颤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也不敢碰她。
秦戈定定看着棺内的秦姒,很久没有说话。一切尘埃落定。
他的脸上却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双手搭在棺边,带着恨意的话从牙缝里一字一顿迸出:“你现在满意了吗?”
穆夏不由得露出困惑的表情:“怎么你的眼神好像在控诉,我才是害死她的凶手。”
秦戈嗤笑一声,刚要开囗。
异变陡生。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棺内蓦然冲天而起,澎湃的能量瞬间将整个棺木、墓穴一并包在其中。
在那道纯净的光芒中,秦姒的尸体从指尖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溃散成无数微小的光点。
秦戈大惊失色,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但那些光点犹如流水般从指间流走,他越想抓住,流走得越快,什么都没有抓住。紧接着,棕色的棺材也一点点溃散,连同整个墓穴一起,在光芒中逐渐消失。
穆夏脑中空白一片,像被钉在原地久久伫立不动,只有那双深蓝的眼眸,静静追逐着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化作光点,最终飘向天边。不过几个刹那,光芒重归于无。
四周万籁俱寂,惟余风吟,晨烟袅袅,露重霜轻。穆夏的心,跟着空了一大块。
待回过神,目光动了动,眼前只剩一片空茫茫的草地,仿佛秦姒的墓从没存在过。
秦戈花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消失了?她就这么消失了?”穆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终端,片刻后道:“军部关于她的档案改变了。她的死亡报告消失了,目前……下落不明。”秦戈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穆夏声音带着颤抖:“历史,改变了。秦姒可能没有死!”秦戈脸上的震惊一点点褪去,化作死一般的沉默,最终释然地笑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够了。”
一一时空分割线一一
傅臣别墅内。
秦姒放下白塔的研究报告,咬牙道:“那些畸变体果然与渊线虫有关,是它在死前释放出的子体。"纸张边缘被她捏出极深的褶皱,“真的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傅臣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渊线虫死了?”秦姒顿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我就是知道。你相信我吗?”
傅臣无奈一笑:“我当然信你。你既然那么了解渊线虫,为什么没认出它的子体?”
“精神图景里的那些子体和渊线虫长得完全不同,就像毛毛虫和蝴蝶的区别。所以我当时没有发现它们之间的关系。”傅臣捏着下巴问:“它们到底是怎么离开污染区的?”“我不知道。”秦姒叹了口气,“也许它们进化出新的寄生方式。”“那